沉默的鱼

【鸣佐ABO】剪刀手七代目② 26~29

+EuthanasiA+ACG报社创作处:

吃了这么多糖,是时候直面作者的野心了。


 


·剃头挑子鸣与麻辣总裁助与通融成功后铁打的生子


·再也不搞笑再也不像ABO了


·也再也不家有儿女了


·药也别吃了,现在下注押结局吧


·城乡结合部程度的时髦值与史诗级的魔幻


·没有一个人物是没病的,没有一个逻辑是完整的


·但是你猜这次我超不超展开


·我没有放弃我的野心


·食用愉快!


 


新读者请务必从前文开始:


剪刀手七代目①:


1    2    3    4     5     6     7     8(完结)


 


剪刀手七代目②:


1  2   3    4   5  6  7


 


预警:作者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可能有小bug,如果冒犯到哪个姑娘,我在此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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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面码啊——”


    鸣人声音混在雷雨大作前呼啸的风声里,从阳台上模模糊糊传来。面码放下作业本跑出去看,只见提溜着晒干了的白床单的鸣人,被那狂风鼓起来的布匹糊得整个人都找不着北,在阳台上茫然地举着它罚站。面码推开阳台门领他进屋来。高楼上风声尤为令人惶然。雨点子果然飘起来了。两父子大惊小怪地叫着将衣服忙不迭救回室内。淋了一头小雨后左右甩头的动作,喊冷的口癖都是一模一样的。


    “冷冷冷冷冷——”面码叫嚷着缩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运动服的领口里。鸣人把暖气调高几度,三两步蹦过来,也用如出一辙的姿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抓过条毛巾给他擦头发。面码眯着眼任鸣人翻来覆去揉他脑袋。


    “可别感冒了啊我说。”晒得干燥馨香的厚毛巾的气味,和鸣人的味道一般温暖。父亲反复抹着他打湿后变得软趴趴的头发。“冬天的雨很要命的啊。你出生那年的年初啊,佐助就是大冬天的淋了雨然后病了一场,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那个场面可真是难搞啊,折腾死我啦——”


 


 


 


    后来天放晴了,他们便把衣服又晒出去。乌黑的雷云逐渐往地平线另一端滑去了,头顶便漏出些微的鲜嫩蓝色来,阳光落在小小的阳台上。鸣人拽着那在风中微微飘动的白床单一阵拍打。面码抱着一摞衣服,盯着他的背影思考了很久,然后冷不丁发声:“鸣人……”


    “怎么啦?”


    “……要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喜欢自己啊?”


    “啊?”鸣人一回头,比天空还蓝的眼睛闪闪发亮。“面码……你难道恋爱啦?!”


    面码被这么一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然后抿着嘴唇点点头。


    鸣人大笑出声。他蹲下来,用比身高开始猛蹿的面码还矮一些的角度看向他:“不要怕啊我说,我又不会拦着你——我也是十二三岁这个年纪开始喜欢别人的啊。”他伸手戳在面码脸颊上,指尖顺着那奇妙的胎记滑过,满眼自豪的笑意:“能了解并且承认自己喜欢上了某个人,是很棒很了不起的事情哦——不愧是我的儿子啊我说。”


    面码被这么一讲,脸都红了。他眼睛飞快眨着:“——那你会偷偷告诉佐助吗?”


    “噢!会啊!”


    “——鸣人!!”


    “什么呀,你担心他会吃了你吗?”鸣人笑着把他搂在怀里。“放心吧,他又不是那种古板封建的家长——那这样吧,我保证在私下里跟他讲,万一他发飙,我一定把他劝好了再放出来,保证不让你被审问,如何啊?但是,只有瞒着佐助是做不到的。这种好事为什么要瞒着家人啊我说?”


    面码腮帮子鼓鼓的。“——还问为什么,亏得我信任你……你都不知道害羞吗我说?”


    “知道啊!”鸣人接过件未上浆而显得温顺柔弱的白衬衫,唰唰地抖了几下,站起身来继续晾衣服。“我小时候啊,也很害羞的,虽然方式奇怪得很——面码,你这个害羞,跟佐助一模一样来着。”


    “噫!”面码发出夸张的声音,抬手递给他一个软趴趴的睡帽。“佐助一点都不害羞好吗,我前两天看肥皂剧看多了去问他蠢问题,被他的答案酸得要怀疑世界了啊……”


    “啥问题啊?”鸣人眨眨眼。


    “那个剧里啊,有个女Omega,在宇宙人来袭的时候需要坐救生船逃走,结果她把向她求救的丈夫拉上已经超载船,然后把重伤到没救的女儿给推下水,就这么抛弃了孩子啊——”面码说。“然后她被剧里的人物攻击得无处可逃,网上观众也恨她恨得不行,本来还是个人气角色呢。我也是闲的,就问佐助,如果哪天他只能在鸣人和我里选一个,再也见不到另一个人的话他会选谁……”


    “……”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就选你啊!”面码痛心疾首地一拍胸口。“秒答!虽然我本来就不是认真的但是果然超受伤啊!”


    “……那……”鸣人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又艰涩。“他说了理由吗?”


    “说了。”面码摆出另一个被酸掉牙的表情,拿腔拿调地学起佐助的语气来:“他这么说的,‘因为你很强,又有无限的可能性,我不陪着,你也不会有问题的,跟那个连个父亲都要拼死去做的吊车尾一点也不一样,所以我选择帮贫扶弱。’……这不是挺偷换概念的吗?不过他答的时候心情看上去挺好的啊我说——好羡慕啊,有人这么执着地护着你——”面码一伸懒腰。“——你们两个一把年纪了还这样真的太恐怖了啊,感觉我谈恋爱的标准都被扭曲啦……”


    鸣人怪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挠起头来,心里却在叹气。


    他睁眼看见面前马上要满十三岁的儿子。如生机勃勃的小兽一般,手脚的轮廓日渐地变化,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正在从孩童柔软的躯壳里蜕出。才这样小,这样不懂事又无所畏惧——是个连父母逞强着说的话,都毫无怀疑地相信的傻孩子啊。不管你长到多少岁,他都没法真的潇潇洒洒地一挥手离开你的。面码。


    ——但是那一天总是会到的。他也好,我也好,都会这么死鸭子嘴硬地离开你的。到最后,他也不会告诉你他到底怀抱着怎样的心情,瞒着你多少秘密。面码。我和他都是糟透了的父母。我是他的共犯啊。


 


 


 


    最后他还是开口:


    “啊,回归正题——想让一个人喜欢自己的话,你要先大声喊出来才行啊。”


    “哎,好老土啦……”


    “老土的方法,有时候才是最好的啊。”鸣人大手一伸,拍上儿子的肩膀。“这点还是听我的吧,真的可以少绕太多弯路啦我说。很多话啊,早说出来,大家都能少吃好多好多苦头啊。人这种东西,其实在什么年代,什么年纪,本心都是一样的,你站出来这么大喊着,搞不好对方也就有了勇气,敢于承认他也喜欢你了呢?”


    “这前提不是互相暗恋吗?”面码一撇嘴。“真是的,你们这经验才不是通用的好吗,要进行到这一步已经好难啦——”


    “啊,说的也是啊?”鸣人嘿嘿笑。“那就去找适合你自己的方式吧!我和佐助都会给你打气的啊我说!”


    “……即使我失败了?丢盔卸甲地回来大哭?”


    “随便你怎么哭,我们俩都听着!哭完了,第二天再笑容满面地出门去,继续努力让对方喜欢上自己吧!”


 


 


 


27


    “怎么了?”


    佐助抬眼,问捧着自己脸过了好几秒,还皱着眉头的鸣人。


    “有点奇怪……”鸣人迟疑道。“我再占卜一次啊……”这么说着,他又凑了上来,含着佐助的嘴唇过了三秒。


    佐助看着他眯着眼,猛地抽开身来,后退几步。


    “今天真的好奇怪啊我说……”鸣人与他拉开距离。“那个,今天你还是避开我比较好……”


    “避开你?”佐助蹙眉。


    “是啊,似乎我会给你带来坏运气的样子……还是相当坏的运气。今天的预兆特别混乱,不是剪头发就能避免的啊。不过也就持续一天,今天过了应该就不用担心了……”


    佐助坐在理发椅上深深一叹气。


    “——怎么偏偏这天什么都不对。”他面色不悦道,拿起梳子自己潦草地顺了几下头发,转头看坐在沙发上,面色发红,眼睛干涩,病怏怏地咳个不停的面码。


    “……哎,是啊……”鸣人走到面码面前探他额头温度。“面码,待会先跟佐助去医院,我在家里给你准备生日蛋糕哈。晚上如果能好一点,要不要还是吃一点?”


    面码呆呆地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乖孩子。”鸣人摸他头顶。“今年生日愿望,是不是要许愿要感冒快点好起来啊?”


    面码半眯着眼睛,去蹭父亲温度稍凉的手掌。“……那就太亏了啊……”他怏怏道。“生日愿望,这么简单怎么行啊……”


    “说得对啊!”鸣人一脸义愤填膺道。“才不能为了这种事浪费愿望呢!所以快点去把病治好,晚上再元气满满地回来吃蛋糕许愿吧——”


 


 


 


 


 


    外面的小雪纷纷扬扬。群鸟的鸣叫声似是有些凄怆。厚重的灰色笼罩在都市上空。昨日尚有丰盈洁净姿态的厚厚积雪,被来往的车辙碾成了肮脏冰冷的泥水。佐助牵着面码的手踏过这泥泞,走进医院的大厅。


    他去挂完号,在人群熙攘的大厅那一列列椅子的一端坐下来。落座瞬间,金属的座椅隔着裤子依然传来凉意。他叹口气,伸手摸在身旁神情困倦的孩子背上:“冷不冷?”


    面码蔫蔫地摇摇头。


    “下次还不穿够衣服就去打雪仗么?你那一群同学肯定全感冒了。”佐助环顾大厅,看见的尽是些家长带着病怏怏感冒了的的小孩的组合。


    “……对不起……”


    “身体是自己的。”佐助说。“跟你自己道歉吧。生日这天把自己弄感冒,希望你以后能记住不要再干傻事了。”


    面码的回应还没出口,就猛地打了个喷嚏。他呻吟着接过佐助递来的纸巾擦着鼻子。他被这一声喷嚏震得眼花耳鸣,头晕脑胀,连大厅里喧嚷的人群声都听不真切了——世界在抖颤,在晃动着。他浑身发麻地感受着这种眩晕,浑浑噩噩地想着,这后劲怎么这么大啊——


    直到佐助猛地抓住他一边胳膊,将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时,面码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脚下踩着的地板在确实地剧烈震动着。从墙根某处噼啪裂开的裂痕,如平静的水面上浮现的蛇的脊背一般,发出令人心悸的可怖响声,爬行着向人们的落脚点冲来。在剧烈的震动中跑动几步便跌倒的老人,后背被溅上窗玻璃碎片而惨呼的女人——地震。这个名词冲入大脑时面码猛抽一口冷气。而此时佐助的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拉过来,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在尖叫着试图挤出这广阔大厅的人流中,在这发了疯的世界里,面码觉得自己正喊叫着什么。男孩子抬起头来。他在望见他们头顶天花板上那无可辩驳地浮现出的巨大裂痕时,也望见佐助的侧脸,望见那凛冽的眉目,与一只在漆黑的瞳孔中绽开了朱红色花朵的右眼。


    在坍塌而下的瓦砾咆哮着淹没他们时,青紫的火焰猛然燃烧起来。


 


 


 


28


    他以为自己死了。再醒来时,先是呛咳了一嘴灰尘。他使劲儿抹着眼睛,仰躺在硌得人流泪的破碎的砖石上,终于睁开双眼。


    佐助整个人撑在他上方,双手护着他身体两侧,就这样俯着身子,一直注视着自己。他们俩都脏兮兮的,脸上挂着擦破的诸多伤痕。但在医院高楼坍塌这种等级的事故里,两人都已经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完好无损了。


    佐助的后背,紧贴着半圈如鸟笼般笼罩着他的惨白的肋骨。本应将他们的身体碾碎的沉重的瓦砾,统统落在了这圈肋骨顶上。色泽诡谲的火焰,在这狭小空间的不可思议的穹顶上摇曳着,将这本该漆黑一片的封闭的小世界点亮了。


    男人的黑发垂落,面容在这忽闪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模糊不定。面码躺在他身体构筑出的空间下,急促呼吸起来。他向上伸手,去摸他的左脸:“佐助……”他嗫嚅道。“你的眼睛……”


    那双异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身下面色惊诧的孩子。那眼睛里盛着几多百味杂陈的感情,寂寞,羞愧,慌乱,如释重负与喜悦,都绞缠着,层层侵蚀着,最后都落到了那只紫色的左眼中漩涡的最深处,被埋藏在抚平了的水面之下,再也不见。宇智波佐助一点点闭上眼,很轻地嗤笑了一声。他在这层层砖石之下,用这般狼狈的姿势护着自己的孩子,还将本打算再也不使用的,不属于这世界的力量拿了出来——在这种时候的行动,果然根本就是不需要经过思考的。他的眼睛,比他自己更快更狠地行动了。他又睁开眼来,柔声对面码说,没事了。


    “可是……”面码结结巴巴地往上看。“这个紫色的……骨头?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吗?”


    撑在地上的手肘因承受着过多的压力而磨破了。他们头顶上,层层交叠着的那些沉重碎块的缝隙,正连接着另外一个又一个封闭着的,溢满了不幸与绝望的狭小空间。他们听到一些呻吟,一些惨呼,一些细弱的哭泣,都从那黑暗的另一头渗透过来。而这些命,此刻都和这庞大的废墟一起,不容置疑地负在自己脊背上。“怎么……?”佐助因疼而喘息,却忍不住真的笑出声来。“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啊?这可是你的老朋友啊,面码……”


 


 


    一个身影穿过人群混乱拥堵的街道,如风般飞奔而出。


 


 


 


 


 


29


    “佐助……”孩子连连咳嗽,哑着嗓子小声说着。“我好痛啊……”


    “男孩子……不痛是无法长大成人的啊……”


    “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这个……”


    “等你出去了……你就懂了……面码……”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


    “快了,鸣人已经往这个方向来了……”


    “鸣人……?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那吊车尾的一切我都知道……他能做什么,想做什么,会做什么,我全都知道……面码,等你长大了,总有一天会懂的……”


 


 


    “你也好……鸣人也好……”面码憋着鼻音抽泣着,闷头说道。“都总是……说这种话……我好讨厌这种话的啊我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要等。”


    宇智波佐助俯下身子,吻上这个在突如其来的灾难与荒谬未知的力量面前哭泣不已的,他可以豁出一切去保护的,无可替代的孩子的额头。


    “没有勇气,没有耐心等的话,是没有办法长大的……一直想见的人,也是不会出现的。面码。”


 


 


 


    在寂寞的小小世界里,一时间只剩下须佐能乎的火焰摇曳的噼啪声。温暖的紫色笼罩着那些五味杂陈的心思。


    他们头顶传来了飘忽的呼唤。


    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面码最为熟悉的声音,在凄然的风中时远时近地回响。


    佐助——!面码——!


    这声音,犹如受伤的雄狮咆哮着呼唤伴侣与子嗣一般。凄然的风夹裹着漩涡鸣人的声音,将这两个名字抛向废墟之下他们身边。


    “……听见了……”面码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佐助——是鸣人啊!鸣人真的来了啊——”


    然而佐助无心理会似得。他瞪大了眼,似乎用心倾听着别的什么。“这是……”他呼吸急促起来。“什么东西的声音……”


    ——裸露的电路炸开火花的声音。被燎燃了的纸张噼啪作响的声音。机房中器械被灼烧发出的热度与焦臭。


    在他们正下方原本是医院仓库的位置,从倒塌交叠的瓦砾间,滴滴答答地渗了下来的化学品的声音。


    


 


 


 


    鸣人狂奔着穿越一片狼藉的街道。暌违多年的被完全解放的查克拉,使得他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他逆着狂风,在无序地堵在一起的车辆顶端跳跃,跨过尸身,径直往查克拉感应所指示出的佐助的位置奔跑。他吼叫着寻觅不得的二人的名字。在冰冷得令人脊背僵直的空气中,他全身翻涌着可怖的热度与无可抑制的战栗。鸣人绕过街角,呈现在眼前的便是坍塌的医院废墟——他们在那下面。佐助的查克拉有些黯淡和疲累了,但令人如释重负,又毫无疑问的是,两个人都在那下面。


    


 


 


 


 


 


 


    就在他向那位置迈出脚步的瞬间,那残垣断壁的一角,猛地爆裂出眩目的火光来。


    


 


 


 


    人群悲鸣,孩子尖叫。无机质的工业产物被高温融化焚烧而生出的刺鼻味道。经受了一次爆炸的废墟变得更加面目全非。


    浸染着死亡与厄运的热风迎面扑来。


    鸣人站在那儿,毫无防备地被那风灌满了肺部。他双眼被刺得生疼,面色煞白,嘴唇颤抖起来,然后疯了一般大吼着佐助与面码的名字向前跑去。


    ——在爆炸的那一瞬间,他所感应到的佐助那平稳的查克拉,猛烈地震颤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孱弱得几乎要熄灭了。


 


 


 


=======TBC=======


 


 


我一般挥舞40米大刀,这次我鸟枪换炮,要换上80米大刀,尝试钝刀割肉性质的痛苦。我比你们都痛多了。真的。


我之前曾经搞过猜flag这种不解风情的东西。其实要猜的flag根本不止一句。目前应验的已经有“即使面码看不见,乎乎也一直跟在面码身边”+“会拼死做父亲的只有你这种家伙”。不过真正的核心flag还在下一话。


好歹让我留点悬念吧,评论不正面回答结局形式。这里能说的就是这个结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喜欢HE的可以当HE吃喜欢BE的可以当BE看,但我已经做好了觉悟十之八九有极端角色厨亲妈粉要撕我了。


当然我肯定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结局啦。


发布后我马上去回各位上一更留的评论……OTZ


 


下周最后一话。


 


 


还是那句老话,如果真心期待接下来发展的话,麻烦不要吝惜你的红心推荐和评论,不要觉得一个连载里只给一更点赞当收藏就够了。这对兢兢业业更文的作者们来说非常重要,看着连载逐渐热度低下去真的很伤人来着。


超级欢迎评论,基本都会一一回复!超级想看评论里欢乐的海洋!


感谢点击!最终话再见。


 

【鸣佐】携手相依

萌丶小白:

这篇是放飞了一下当初看番时的脑洞:如果当初终结谷大战的时候,鸣人没有选择与佐助战斗,而是选择与佐助一起走了会怎么样?


码这篇的时候脑子被天气热的思维都有点乱,加上家里的网这几天又各种傲娇弄的我心浮气躁,几乎是断断续续才码完的,所以如果有各种BUG各种不和谐各种不好吃还请各位不要太较真就当看看设定图个乐呵吧-w-


以上,祝食用愉快~







 


原本只是一次为了帮助砂隐夺回时任风影的我爱罗的行动,却没想到因此收获了意外之喜。从小樱那里得知的由晓组织成员蝎透露出的那个关系到大蛇丸的消息──「在草忍村的天地桥,十天后的中午,我在大蛇丸部下中安插了眼线,我会在那里和他碰头。」


 


这一意想不到的事态发展终于让近三年来的某个机密行动有了转机。


 


“纲手,关于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事情,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因为静音将消息外泄给了顾问班的缘故,纲手不得不坐在休息室里同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这两位难啃的老骨头周旋。虽然明白静音是出于事情的严重性才会做此举动,但纲手还是忍不住怨念的看了徒弟一眼,“我决定让与他们同期的那几个孩子组成四人小队一起去。”


 


“纲手,”转寝小春表情没有发生任何转变,说话语气却陡然严厉了起来,“晓组织现在正在全力抓捕尾兽你是知道的,带回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和叛忍宇智波佐助这么重大的事情,派那些能力经验尚且不足的孩子们去,这实在不该是一个火影该做的决定。”


 


上任之后头一回被如此质疑的纲手忍不住皱了皱眉,即便她对这两位顾问倚老卖老看不清如今局势的老旧思维感到非常的不耐,可对方作为木叶老臣,她也不好那么直接的拂了人家面子,“正是因为他们是与鸣人佐助一样的孩子,又多少存在着同期的情谊,我才会做出如此决断。”


 


“你试图用那份情谊让他们去劝说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回村?”水户门炎看向纲手,“你似乎忘记了,三年前正是因为你的这种想法,才导致我们失去了九尾人柱力。”


 


这一事实让纲手眉间褶皱更深,她忍不住暗自咬牙将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握紧。三年前会让鹿丸带队去追回叛逃的佐助,的的确确是出于这份心思。原本以为凭着同期情分加上对任务的决心可以成功将佐助带回。为了防止发生最坏的情况,她甚至还在鹿丸小队出发后派出了另一支队伍前去支援,她将一切的可能性几乎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有想到最后独自一人去追逐佐助的鸣人居然一去不回了!


 


听见卡卡西跟她汇报说在终结之谷并没有发现鸣人与佐助的身影,又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抹消掉了所有气味而无法继续追踪下去的时候,她心都凉了半截。


 


这下可好,不仅佐助没能带回来,就连鸣人也不见了。


 


人柱力失踪这种事情有多严重身为火影她不可能不清楚,于是迫无无奈她只能一边对外宣称鸣人外出修行一边暗中让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寻找两人下落,就这样一直追查至今。


 


“两位长老,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虽然前车之鉴摆在眼前,但纲手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妥协。想起曾经三忍混战时鸣人对自己说过的话,不畏危险依然挡在自己身前的架势,她仍旧觉得自己的这个决策是最适合的。


 


“纲手,漩涡鸣人不是一般人,他是人柱力。还有宇智波佐助,他是宇智波一族仅剩的写轮眼了,这两个人对木叶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吧。”


 


“啊,我当然清楚……”面对着转寝小春言谈之中对两个孩子毫无感情的言辞,纲手在心里冷嘲一声,他们俩对于木叶来说是强大的战力,身为火影她自然再清楚不过,“……可是那又如何,他们现在也不过是正处在叛逆期的十五六岁的孩子,如果无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回到木叶的话,那两位长老的愿望恐怕也要落空了吧。”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先是对这番发言一愣,惊愕的样子显然是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们思考了一会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水户门炎便继续说道,“那你拿什么保证那些孩子可以带回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又或者拿什么保证他们不会在带回之后遇上晓组织然后丢失人柱力?”


 


纲手一时沉默下去,而后才道,“我没有办法保证他们一定可以带回鸣人佐助……但是,万一木叶和火之国因为这个原因陷入危机的话,就由我来拼上性命去保护他们!以第五代火影的身份!”


 


面对面坐着的纲手和两位长老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仍然沉浸在纲手那番坚定的发言中,两拨人就这么安静的进行着眼神的角逐,接着似是被纲手话语所打动,水户门炎终于松了口,“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就随你的便了……但是,作为交换条件,四人小队的追加人员,由我们安排的忍者来担当。”


 


明白这已经是长老的最大让步,即使是再不情愿,纲手也只得顺着台阶下,“就这样吧。”


 


“团藏,进来。”


 


转寝小春的话音刚落,不知何时从何时起等在门外的人便走了进来。纲手先是一愣,然后才了然,“原来如此,新的人员,就是暗部的‘根’的忍者啊。”顾问班还真是在四人组里安排了个相当不稳定的因素啊。


 


 



 


关于鸣人和佐助,没有人知道他们那天在终结谷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他们自己。


 


从崖壁上一同摔落下去,面对面相立于水面的树桩之上。清澈的河水漾起一圈圈波纹,倒映着光芒被乌云遮蔽的天空,连带着河面上两人的表情都晦暗起来。激烈的冲突后,在佐助愤怒的质问中迎来的是短暂的沉默。


 


鸣人低着头,视线却没有落在任何一点上,“的确,我并不了解真正的父母兄弟之情……”无法与佐助真正做到感同身受让他感到十分无力,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向对方传达出自己从未言说的想法,“但是……和伊鲁卡老师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曾想象过,假设过,如果我有爸爸是否就是这样的感觉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兄弟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素来大吵大闹扯着嗓子叫喊的小小少年如今却以如此低落的声音缓缓诉说,面对着这样的鸣人,聪明的佐助很容易就能理解到鸣人所试图传递的感情,那犹如氧气一般融入血液逐渐奔走至全身,使得他再一次陷入两难的境地,“为什么,鸣人……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因为,你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羁绊……”鸣人浅笑着深深望向佐助。是从小便一直注视着的人,是从小便一直追逐的人,是于我来说最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一定要阻止你。”不会把你交给大蛇丸。


 


水面上鸣人的倒影随着水流波动而歪七扭八,但是那从中透出的决心仍是清晰可见。佐助闭上双眼,然后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护额。


 


即便拼命将这份心情传达到了又能如何呢?即便入耳的声音再坚决又能如何呢?一切都已经……“晚了,鸣人。”如果这番话在他下决定之前就对他说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是事到如今,对于复仇的执意已经将他推进了黑暗,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已经晚了,我是不会回村子里去的。”


 


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佐助猛然睁开眼睛,视线径直射向对面的鸣人。那原本还只是双勾玉的写轮眼仅仅在几秒的功夫间就完成了一个阶级的能力提升。随着三勾玉在其中缓缓的转动,佐助落脚的木桩瞬间便被凝聚的查克拉给四分五裂开来。


 


伸手接住一块碎片用力掷向鸣人站立的木桩,在鸣人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堪堪在水面上稳住脚步的时候,佐助已经摆好了架势,随时都准备与面前之人大战一场。


 


“来吧鸣人!如果事情如你所说,那就由我来斩断这份联系吧。”只有了解孤独,体味到其中痛苦的人才能变的强大,正因如此,他才会不惜一切斩断掉与鸣人的这份联系,从而得到更为强大的力量。“从现在开始,来一场平等的对决吧。”


 


由佐助毫不动摇的表情中清楚了他是认真的讲着这番话,鸣人定定的注视着那双深红的瞳孔,缄默了几秒后不死心的问道,“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佐助。”


 


“闲聊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只有战斗,来吧!”


 


“看来跟你说再多也没有用了啊。”


 


眼见鸣人神情痛苦的低下了头,说出了犹如放弃般的言语,想着鸣人大概很快就会下定决心攻过来的佐助不禁严阵以待起来,鸣人那股莫名的力量绝对不能小觑。


 


正当他在这间隙当中琢磨着接下来的战斗会如何演化的时候,却见鸣人又突然抬起头看过来,先前那副失落的表情荡然无存,甚至连脸颊边因力量爆发而变粗的胡须痕迹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人带着他一贯灿烂的笑容,嘴唇开合间佐助只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


 


“真是没办法啊小佐助,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被出乎意料的发言惊呆了的佐助愣在原地,僵硬的肢体和讶异的表情无一不说明了他对鸣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充满了错愕感。


 


“吊车尾,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佐助你寻求力量是为了对哥哥复仇……”鸣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枕在脑后看向天空,语气轻松的就像在谈论一乐拉面有多好吃一样,“刚才那会儿我也有想过,要是佐助你有一天被人杀了我会怎么样,然后我就想到了波之国你几乎死在我面前的事……这么想过之后答案就很清楚啦,可是我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独自一人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所以……”说到这里,鸣人面向凝重着一张脸的佐助站直,伸出右手握成拳抵在自己的心脏部位,神情肃穆信誓旦旦的对他说道,“……我陪你去,绝对要保护好你!”


 


鸣人现在这个模样佐助并不陌生,早在波之国任务中他就见过,那是他作出决定并且绝不食言时的样子,也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所谓忍道。也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会在鸣人说出如此惊人言论时感到意外。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没有得到火影的准许擅自离开国境是会被视为叛忍的。”


 


鸣人的梦想是想成为火影不是吗?叛逃的话,这个梦想就永远都只能是梦想了啊。


 


“这我当然清楚啊,可是我又不会做对不起木叶的事,我只是去保护佐助而已啊。”


 


“保护叛忍的本身就是在做对不起木叶的事。”


 


“才不会呢,纲手婆婆会理解的我说!”


 


“别闹了,你不想打的话就给我回去。”


 


“我说了我要保护佐助啊,怎么可以回去!”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没心思再在这里与鸣人这种无意义的争吵。既然他没有要继续阻拦的意思,而自己现在也无心杀他,佐助便不打算浪费时间,他转过身去然后微微侧目,“我是个复仇者,我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不一起走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佐助接二连三的拒绝让鸣人也不爽起来,他几步跑到佐助的身边,“腿长在我身上,我要去哪就去哪!我说了要保护你,言出必行,这就是我的忍道!”


 


佐助转过头来定定的注视着鸣人,色泽艳丽的勾玉红瞳直直的对上了那仿佛容纳了整片天空的蓝眸。宇智波一族生来便具有强大的瞳力,自然而然便喜欢由眼睛去看透对方。而今,从鸣人的眼里他没有看出丝毫的畏惧,那一副俨然对此有了觉悟的样子让佐助不禁嗤笑出声,“超级大白痴。”


 


“啊?喂喂,这么说太过分了吧,我可是认真的啊。”鸣人眯起眼睛手舞足蹈的抗议起来。“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感动到痛哭流涕然后我借出怀抱来安慰你吗!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小佐助。”


 


“哼,大白天的做什么梦,白痴。”佐助环起双臂,脑袋偏过一定角度微眯着眼睛,带着鸣人熟悉的贯然表情轻笑起来,“差不多该走了。或者,如果你害怕了现在就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胆·小·鬼。”


 


眼前的场景瞬间与第一次出任务时佐助的模样重叠起来,恍如时光交错般的熟悉感让鸣人晃了会儿神,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又被那人给嘲弄了时,佐助已经向着火之国外跑远了,他气呼呼的追了上去,在那人身后使出全身力气大声喊着,声音在终结谷中来回碰撞,发出的一阵阵回音也随着逐渐模糊的两道身影渐渐远去。


 


“谁会害怕啊!小·佐·助──!!”


 


 


 



 


都说狡兔三窟,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错,大蛇丸正是彻底奉行这条原则的一个人。


 


快步跑在大蛇丸位于地下众多基地之一的昏暗走廊上,那急速略过的身形带动起的空气流动让两侧墙壁用来照明的烛火剧烈摇晃着几欲熄灭。规律的脚步声回荡在这方寂静的空间,就连轻喘着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那人目标明确的径直奔向空荡的大殿,直到视界内映入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才拍拍胸口长舒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我说。”


 


大殿内的光线比起走廊来更为黑暗,也因此显得坐在正中央的少年的那双鲜红的写轮眼愈发夺目。佐助看着一边平缓着呼吸一边向他走来的鸣人,带点无奈的开口道,“不是说了你专心修炼就行,不用这么急着赶回来的吗。”


 


“那怎么行!”鸣人义正言辞的反驳了佐助的话在他身边坐下,“万一我回来晚了,大蛇丸看见我不在你身边对你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怎么办。”


 


佐助闻言也没有多大反应。鸣人的确一如当初承诺的那样坚定的贯彻着保护他的职责,在来到大蛇丸身边的近三年间,对他真的可以说是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吃饭睡觉修炼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守在他身边,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被大蛇丸提前抓去当容器了。虽然佐助一开始对鸣人这种小瞧他的行为感到很生气,也对此说过很多次不用这么守着他,但说了几遍都被鸣人当成耳边风之后也就随他去了。


 


“想保护我你应该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才对。”佐助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瀑布切开了吗。”


 


大蛇丸能在木叶的追踪下安然无恙这么多年,自然也不会是个笨蛋。虽然当初他对佐助一同将鸣人带来的事并不持反对意见甚至还非常高兴,但是这些年他却从没教过鸣人一招半式。本身就对大蛇丸好感全无的鸣人对此是相当乐见其成,只有佐助知道大蛇丸此举无非是想借鸣人来牵制住他。于是一方面为了鸣人可以自保,一方面为了自己在三年期满动手时不会因为鸣人而束手束脚,佐助将当年卡卡西教给他的那套关于查克拉属性的修炼方法尽数教给了他。也多亏的他当初将有关各个属性的大小细节全部问了个遍,不然鸣人这边只靠那不稳定的九尾力量,他的安危问题还真是让人无法安心。


 


“虽然还没有完全切开,不过已经比昨天进步了我说!”鸣人如实的报告着战果。大蛇丸的这个基地离瀑布很远,他想要修炼的话必须要花上相当一段时间在来回的路上。因为一修炼就容易投入进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预计的归程时间,担心佐助是否安全所以才会如此急匆匆的赶回来。


 


佐助转过头,淡淡的应了声“嗯”,由于开着写轮眼的缘故,即使这里的烛火不甚明亮他也能看清楚鸣人的模样。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早已不如从前那般稚嫩,心理和相貌渐渐成熟的同时身形也逐渐拉长,一切都在随着时间变化着,唯独他当初说过的承诺没有变过,将近三年跟着大蛇丸辗转各地的生活也没能动摇这份心意。


 


佐助自然是知晓。无论是鸣人放弃木叶跟他走,还是在修炼进入断瀑布阶段因频繁的更换据点导致修炼进度缓慢却依然努力着,鸣人为他所做的一切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动容的,虽然这种感情有点奇怪他一时之间不是很能分辩的清楚,但有一件事毋庸置疑,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他在这混沌黑暗中唯一的光明了。


 


“他回来了。”


 


突然,鸣人这么说道。佐助神色不变的把头转回去看向大殿门口,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三个人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佐助没兴趣去看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倒是鸣人在一眼看见那人的护额时一下就大叫了出来,“啊,那个,那个,护额!你是木叶的?”


 


背负着极秘任务悄悄脱离队伍的佐井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此次的目标人物,他顿了一会儿,嘴角拉开一个弧度,“初次见面,我叫佐井,你们就是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吧。”


 


那虚假的笑容让鸣人不舒服的皱起了眉,等了一下才应到,“啊?嗯……嗯。”接着,犹如从中回过神来一般,他站起身偏过视线紧盯向那边的大蛇丸,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抓木叶的人是想要做什么?”


 


“这可不是我抓他的哦,鸣人君。”大蛇丸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巧的回答,“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就像你跟佐助一样。”


 


这番话让鸣人瞬间握紧了垂在两侧的双手,凌厉的眼神似是要将视线聚焦之人千刀万剐。鸣人最讨厌从大蛇丸口中听到佐助的名字,这件事在包括药师兜在内的几个当事人中眼观鼻鼻观心知道的一清二楚。而每每看见鸣人用这种姿态怒视着大蛇丸,兜都免不了提醒一句,“不许对大蛇丸大人不敬。”


 


“那种事情无所谓的吧。”于是顺理成章的,佐助就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之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气氛有种微妙的僵持,佐井维持着笑容事不关己的安静站在‘战场’外。


 


佐助冷淡的视线先是看了一会儿由始至终表情未变的佐井,再缓缓扫过对他态度感到不悦的兜,接着落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的大蛇丸身上,“来陪我训练,大蛇丸。”


 


全然是命令的语气,大蛇丸轻笑一声表示他听见了。


 


最后,佐助将视线看向身边的鸣人,“你也一起来,鸣人。”


 


“佐助……”鸣人也回头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还有话没说完。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我知道了。”


 


 



 


佐助大概能猜到鸣人想要说的话是什么。


 


那个叫佐井的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身为木叶忍者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害死三代目火影的叛忍的地盘,一定有其目的。虽然目前尚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目的一定与木叶有关,或者再具体一点,这个目的与他们有关。


 


“呐,我说啊佐助,你觉得那个叫佐井的是想要干嘛?”在佐助结束了今天的修行之后,鸣人和他一同去找了兜问出了佐井被安排的位置。现在正一边穿过空荡的走廊,一边向着目的地走去。


 


“你很在意?”佐助直视着前方道路。


 


“嗯……是有那么一点,毕竟他也是木叶的人嘛。”


 


“虽然只是猜测,但我想他的目的大概是我们。”


 


“哎?为什么?”佐助的话让鸣人惊讶了一把,他仔细想了想跟几个小时前跟佐井相遇时的场景,除了那个让人不怎么舒服的笑容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不对啊,“难道是因为他认识我们吗?”他只能从佐井说的唯一一句话推测着。


 


“嗯。”佐助点了点头,“可这么说也不完全。”如果只是认识他们的话倒是也不奇怪,他和鸣人一个是一夜之间被灭掉全族的宇智波末裔,一个是体内封印着九尾的人柱力,大概整个木叶就没几个不知道他们的。“奇怪的还是佐井的态度。”


 


暂且不论对他的态度,反正他在离开木叶的时候就已经是叛忍了,而佐井会独自一人前来蛇窟肯定也不是多么纯粹的木叶忍者,见到他就算是摆着张讨人厌的脸打着招呼佐助也不会感到怪异。关键还是他对鸣人的态度。


 


“态度?难道是他从头到尾都挂着看起来很讨厌的笑?”


 


“白痴,那种笑容一看就是掩藏感情的面具,这样的人多到数不清,有什么好奇怪的。”佐助斜了他一眼。


 


“那到底是什么啊,佐助你就别卖关子了。”鸣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三年前,你觉得你在任务中失踪的事被报告回木叶后,五代火影会怎么想?”


 


“怎么想……大概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吧。”


 


“体内封印着尾兽的你失踪了,然后呢。”


 


“他们大概会……很开心吧,毕竟一直讨厌的人消失了什么的……”声音到了最后有些无奈的低落了下去,佐助不禁偏过头看了鸣人一眼,蹙起了眉,“白痴,别想太多。”


 


“佐助……”


 


见鸣人回望了过来,佐助又立即将视线移回了原处,他们已经快到佐井所在的房间了。“我认为火影不会这么做,她应该会封锁消息,让人来把我们找回去。”随着瞳力的逐渐提高,他如今已经能看见鸣人身体里的那只九尾了,的确是强大而又邪恶的力量,木叶绝对不可能放任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生死不明的流落在外的。“那个叫佐井的人,应该是暗部的吧。”


 


“你的意思是……他是纲手婆婆派来找我们的人?”


 


“……”佐助没有说话。虽然他是这么推测的,可即便是为了找他们,按照常理也该是回去先向纲手报告,而不是如此出现在他们面前。大蛇丸也不是那么简单就会信任别人的人,这当中,应该还有他所不了解的内情。


 


见佐助迟迟没有回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鸣人刚想询问佐助怎么了是不是自己的推断错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就从前方的墙壁里冲出一根巨大的方形木柱直直向他们袭来,两人当即动作迅速的向两边跃开。


 


“这是怎么回事?”鸣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大蛇丸提前动手了,可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对,佐助修炼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看着,没见过大蛇丸哪个术是跟木头有关的啊,难道是他还偷偷藏了一手?


 


“情况显而易见吧。”攻击袭来的地点恰好是佐井所在的房间。佐助看向破开的大洞,从里面陆续跳出来的身影倒是有些熟悉。


 


“鹿丸!小樱!”鸣人果不其然第一个喊出了声。他惊喜的看着前方曾经的伙伴们,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你们这么在这里啊我说!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们了!”


 


“果然是你啊,鸣人。”鹿丸冲他招了招手,之前听见脚步声他还以为是敌人,后来听见说话声音有些耳熟,出来一看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鸣人,“你跟佐助真的在这里。”


 


“鸣人,佐助……”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同伴,小樱甚至激动的湿了眼眶。


 


佐井站在他们身后,依然维持着虚假的笑容。


 


一边的大和来回看了看两边人,原本只是顺应火影大人的意思便让木分身一路上都对佐井多加留意甚至一路跟踪他到了这里,却没想到正巧遇见了他们此行的目标。虽然他也很想给机会给他们几人叙旧,但是显然情况不允许,“好了,既然鸣人跟佐助已经找到了,那我们也不要在这里多留了,赶紧离开吧。”万一遇到大蛇丸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鹿丸点点头表示赞同。


 


小樱赶紧擦了擦快要溢出的眼泪,神情也严肃起来,“是啊,我们赶紧走吧,鸣人,佐助。”


 


佐助神情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开口,“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为什么,佐助,你知道大蛇丸有多危险吗!”小樱不解的看向佐助,不明白为什么佐助执意不肯回去,就算过了三年也依然这么坚持着。


 


“这不需要你来提醒。”佐助冷淡地回答,然后转向鸣人,犹豫了一会儿后对他说道,“如果你想回去的话,那就跟他们走吧。”他知道鸣人对木叶是割舍不下的,如果鸣人真的选择跟他们回去,他也不会多加阻拦。


 


鸣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转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佐助,我说了我要保护你的,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当然也不回去啊!”


 


“你不用顾虑我,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佐助顿了顿,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细微的变化,“你的梦想不是成为火影的吗,呆在这里是没办法实现的吧。”


 


“佐助!”鸣人沉下脸来打断了他,不明白怎么都经过了三年佐助又开始说这种话了,他越过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树桩直接跳到佐助的面前,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睛,“这就是我想做的事!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没错,但是比起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梦想,先顾好眼前的你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看着鸣人与三年前几乎如出一辙的固执样子,湛蓝的双眸投来坚定的视线,那曾经潜藏在心底的疑惑又再一次浮上了脑海,“鸣人……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对于鸣人对他的这种执着他总是不太能看的明白。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我说!”鸣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了这句话,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都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发现吗小佐助。”


 


“……”佐助还真没有发现,顶多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当鸣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反感,甚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这才是他们俩之间这么些年感情的真正诠释。他怔怔的与鸣人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撇了撇唇角,给出了一句,“白痴。”


 


以前每次听见都会炸毛的称呼现在听来却有种别样的寓意,鸣人笑了起来,虽然佐助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就是看出来了,佐助现在心情很好,因为他的话,而这份快乐是他带给佐助的。


 


他觉得没有什么能比让这个人高兴更加美好的事了。


 


这一边是心有灵犀气氛融洽,另一边却是惊吓不已愁眉惨淡。鹿丸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果然,只要一遇到跟这两个家伙扯上关系的事就准不是什么好事,早知道他就不翘了原来的任务来接这烫手山芋了,任务完不成不说还要被秀一脸。


 


小樱跟大和完全就是愣在了原地,前者是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同学居然早就看对了眼,后者则是被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唬住了,但是毕竟身为忍者,而且又是队长,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早就手到擒来,大和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轻咳了两声,然后问道,“所以,你们的意思就是不回去了?”


 


“啊,等佐助想回去了我再回去,帮我跟纲手婆婆转告一声啊。”鸣人笑嘻嘻的对他们点了点头,说出来的话实在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你以为你跟佐助是在游山玩水吗……几人不禁在心里腹诽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大和双手开始结出木遁的印,准备发动进攻强制带回两人。就在他结印完成之时,场地中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眯着竖瞳径直看向四人小队,沙哑的声音听得几人心头同时一紧,“来的还挺快的啊。”说话间还瞥了一眼手拿作画卷轴的佐井。


 


佐井默默的将卷轴塞了回去。想来自己的这次任务是肯定完不成了。


 


“大蛇丸……”大和维持着结印姿势严阵以待着,果然还是跟鸣人佐助耽误了太多时间,居然让大蛇丸和兜察觉到动静赶了过来,形势不妙啊。


 


大和与鹿丸在暗中飞速思索着如何在这种几乎一边倒的情形下尽量获取有力局面,却没想到大蛇丸一副完全没有要打的意思,对他们说完这句话后又看向鸣人佐助,“走吧,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虽然大蛇丸这么说了,但是大和鹿丸小樱还是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放松。


 


“那就快走吧。”鸣人赶忙的应道,能够避免战事是最好的,走的越快越好,他不想看见木叶的同伴们受伤。


 


佐助看了一眼鸣人,自然了解他的想法,也点了点头。


 


随着火焰逐渐在四个人周身燃烧起来,他们也一点点的消失在原地,鸣人看着神情复杂的昔日伙伴们,嬉笑着向前伸出了拳头,“放心吧,我跟佐助一定会回去的!”声音如同从前那样充满了朝气令人信服。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务被无声的宣告失败,虽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大和还是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一下就发展成这样了?


 


“没想到鸣人真的做到了呢。”小樱望着他们消失的那处地方低喃着。她想起她曾在佐助离去的那个夜晚对少年哭喊着‘带我走’这类的话,当时以为是决心,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一时的意气吧,如果她真的有这份觉悟的话,她就该像鸣人这样,不管对方态度如何,都要义无反顾的追上去才对。“他们俩还真是很适合在一起啊。”


 


“是啊……”鹿丸放松身体也望着同一处,“……都是麻烦的家伙啊。”


 


或许能够站在佐助身边的人,只有鸣人了吧。所以,也只有鸣人能够和佐助携手相依在黑暗之中撑过那漫漫长夜。


 


 


END




【鸣佐】星之光

萌丶小白:

这篇文的灵感全部都来自于那个最新的ED,第一次看的时候就被那唯美的求婚现场给秒杀了,左星右星什么的也浪漫到不行,第一次看到这么心水的ED!实在是太美好了!(因为看了很多遍的缘故我现在都会唱了-w-)于是就脑出了这么一篇文,第一次码这对CP,祝食用愉快~












【春有和风】


 




暖黄的灯光透过林立的商店点亮了整条街道,入夜的木叶依旧保持着白天的人声鼎沸。一乐拉面馆门口的道道暖帘将嘈杂的外界与里面隔离开来,漩涡鸣人与几年未见的伊鲁卡老师正坐在高椅上一边大口品尝着美食一边闲谈着近三年间的变化。


 


“所以啊鸣人,你跟自来也大人这几年都去哪修行了啊。”伊鲁卡慢悠悠的挑起面条,因为鸣人身世的特殊性,对于这位学生他一向都比其他学生要多分几个心眼在他身上,这也使得他们俩的关系比起师生更像是兄弟这类。此次这个调皮好动让人不怎么省心的小鬼外出归来后明显展露出的成熟──当然性格还是一如往常的直率──让他颇为好奇鸣人这两年多来在外面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好色仙人带我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哦!!!”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基本准则,鸣人拿着那个被他不小心碰掉在地上的砸破壳的鸡蛋正一点点剥着,听到伊鲁卡老师的问话,他手舞足蹈的开始细数他在修行途中走过的地方。“像是有神社祭的侧河镇啦!有竿灯节的长附村啦!有云之山的流代村啦!还有还有,最最最最最最有意思的果然还是有拉面大比拼的东临镇啦!!吃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拉面!!哈哈哈哈!!不过──!!它们统统都没有一乐拉面好吃哦!”说到最后,鸣人对着面前冲他挥舞着拳头大喊着‘你小子什么意思是说我的拉面没有人家的好吃吗’的大叔爽朗一笑。


 


“不过我也是有认真修炼的哦!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啊!”


 


每当提起梦想,鸣人那双本就炯炯有神的湛蓝眼眸便会犹如有太阳升起的晴空一般透出耀眼的光芒。多年来都不曾动摇并为之努力的信念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实力的提升,也渐渐让人无法再将这句话当成是一个吊车尾的白日做梦。如今的鸣人已然有了那种令旁人相信他的梦想终会成真的能力。


 


伊鲁卡不知道第几次满意且欣慰点了点头,看着气势满满地说完这句话后又转头继续跟鸡蛋壳奋斗的鸣人,他突然有种不合年龄的‘我家有子初长成’的即视感。他想着如果自己再多愁善感一点,说不定这会儿就直接趴在桌面上老泪纵横了。


 


“看来你在外面过的也还算不错。嗯……说到祭典什么的,好像过几天就是七夕了吧。”伊鲁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木叶的七夕节庆典一向热闹,鸣人那天准备跟小樱一起过吗?”他有意调侃着鸣人,本以为可以看见正处于青春期恋爱萌动的年纪的少年如同往常一样红着脸大喊大叫的样子,却没想到当事人只是不慌不忙的将手里最后的一口鸡蛋吃掉然后对他摇头。


 


“不是啊,七夕节那天我已经有安排了。”


 


“……”伊鲁卡注视着挂着笑脸的鸣人──不是恶作剧得趁的笑、不是爽朗的哈哈大笑、不是吐着舌头惹人生气的笑、也不是自信的笑,而是那种混合着悲伤自责无力、坚定温柔希望的颇为复杂的笑容──他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脑子里迅速过了一年过去十几年他是否有在鸣人脸上看过这种笑,将得出的结论与眼下情况相融合,伊鲁卡得出了最终结果──这小子该不会在外面跟人谈恋爱然后被人甩了吧?!


 


十六岁少年因被甩失恋,表面强装无事,实则暗地淌泪,遂决定斩断红尘,再不留恋情爱之事。


 


哇,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这边伊鲁卡认真的想着如何担起为人师表的职责好好开导开导这个学生,那边丝毫不知老师在心里脑补了什么可怕想法的鸣人倒是先一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撩开暖帘向外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对伊鲁卡问道,“伊鲁卡老师,街角的那家店现在已经不开了吗?”


 


“嗯?街角?”内心打了一半的草稿被鸣人无情打断。伊鲁卡想了想,街角的话,似乎是一家专门卖灯笼的店,“啊,是啊,一年前就不开了,做灯笼的老爷爷似乎是被儿女们接回家享清福了。”


 


“这样啊……”鸣人低着头喃喃道,似乎是有些苦恼的样子。


 


“你要买灯笼吗?木叶也不只这一家店啊,还有好几家呢。话说回来你要买灯笼干嘛?”


 


“啊,也不是啦,就是随便问问。”鸣人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嗯……因为那个老爷爷小时候也对我挺好的所以就想着去看看。啊,那个……时间也不早啦,我就先回家啦,再见啦,伊鲁卡老师。”


 


“嗯,你回去吧。”注视着鸣人急匆匆跑远的背影,虽然隐隐觉得鸣人的行为有点奇怪,但伊鲁卡想了一会儿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鸣人都已经长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感情的事还是交给他自己处理吧。


 




 


【夏有炫阳】


 




鸣人在跟自来也修行的途中曾经在一个小村子停留过几天。


 


村子位于火之国和川之国的交界处,那真的是一个非常小的村子,全村上下也就几十口人,甚至连个村名都没有。


 


临近傍晚,夕阳落在两边都长满了杂草的小道上,因为思考着‘如何开发出属于自己的螺旋丸’这一严肃的问题,只是机械性的向前迈步的鸣人冷不防撞上了突然停下脚步的自来也。


 


捂着自己被撞疼的地方,鸣人用一贯充满活力的嗓音大叫道,“呜哇,好色仙人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疼死了啊我说。”一边抱怨一边顺着自来也的视线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婆婆站在前方,身后就是错落不一的房屋,她的手里拿着一盏刚刚点亮的天灯。


 


“很久都没有外乡人来这里了,欢迎你们。”说着,老婆婆对着他们俩和蔼的笑了起来,手上一松,天灯便缓缓升向了被夕阳渲染的橙色天空之中。


 


 


后来鸣人才知道这是这个小村子的不成文的习俗。


 


“其实我也不记得这个习俗在村子里流传有多久了,在我小时候就已经看见大人们这么做了,无论是什么事,例如谁家来了客人,例如谁家结婚,例如谁家添了新生命,例如遇上各种节日,村子里的人都会放天灯。”


 


“哎哎哎?真是很不错呢。”听着老婆婆的叙述,鸣人塞满了饭的嘴巴的咕哝出让人能勉强听懂的句子,“呐,我说,我说,我也很喜欢天灯的呢。”


 


“那真是太好了。”老婆婆脸上的皱纹因微笑而显得愈发沟壑纵横,“在我们村子里,放天灯不仅仅只是表达喜悦的一种方式,还有为重要之人或重要之事祈祷的意思。简单的来说,就是对着天灯许愿,希望它能够被实现。”


 


“那真的有实现吗?”鸣人猛然停下了狼吞虎咽的架势,睁大了眼睛认真的盯着老婆婆追问着。


 


这副不似一般孩童明显带着紧张与期冀的样子让老婆婆不由得呵呵笑出了声,想必这孩子定然有期望成真的事情吧。她点了点头,顺着鸣人的话说了下去,“当然。只要你是真心诚意的许愿的话。”看着得到了答案的鸣人一瞬间亮起来的神情,她想着,那大概是对于面前这个心无城府的男孩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你想实现它吗?”


 


“嗯嗯!!当然了!!从他离开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想着!!”鸣人用力的点着头,竭力传达出他内心迫切的希望,“老婆婆,您会做天灯的吧,可不可以教我?”


 


“这点小事我老婆子还是办得到的。”


 


“哇,老婆婆您人太好了我说!!那我们马上开始吧好不好!!!”


 


活了五十年对这种不切实际的骗小孩的把戏早就不感兴趣的自来也斜着眼看了看自己兴奋的不行的徒弟,鸣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一清二楚,他有点想开口提醒鸣人我们是出来修行的不是出来学做天灯的你的重点不要放错了,可是一想到那天在医院里情形,自来也犹豫半晌还是将快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嘛,这次就纵容你小子一回,下次就加倍补回来好了。


 


 




 


【秋有橙星】




 


七夕节对于木叶来说确实是一个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


 


即使是忍者也是有家室的。秉持着这一原则,在这一天基本上所有有对象的忍者们都可以获得难得的休假。对此因为没有对象而需要在这个到处都成双成对的充满了甜腻气息的日子里执勤负责木叶安危的忍者们也只能默默揉揉被闪瞎的眼睛然后在心里下定决心明年一定要脱单了。


 


依照传统,七夕节的晚上才是庆典正式开始的时间。不管是平民还是忍者,都会换上一身轻便的服装去参加活动,带着自己的恋人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一起玩各种游戏一起品尝各种美食,全身心的享受着这甜蜜的夜晚。


 


春野樱慢吞吞的游走在街道上,她避开了拥挤的主要几条街而选择了人群相对稀疏却也不失热闹的这里。她边走边四下张望着,偶尔会有小孩子们追逐着从她身边跑过,她转过身笑着看着那几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们跑远的身影,然后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声音。


 


“啊,果然是小樱啊。”


 


小樱将视线从孩子们身上移开,抬眼就看见伊鲁卡和鹿丸手鞠一起朝这边走过来。


 


“伊鲁卡老师?鹿丸?手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在路上遇到的。”奈良鹿丸双手插兜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所以就干脆一起逛逛了。”


 


“哈哈,是啊。”伊鲁卡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是在路上碰到鹿丸和手鞠的,本来是想着人家约会我这个电灯泡跟着也不好想自己一个人走走的,但是……”说着,他瞥了瞥鹿丸身边的双手环胸的手鞠。


 


“哼,谁会跟这个没用的男人在一起啊。”


 


“嗯……所以就变成这样了。啊,对了,小樱你这几天有见到鸣人吗?”


 


“鸣人?”小樱惊讶的看着伊鲁卡,“伊鲁卡老师你最近也没见到鸣人吗?我还以为是前几天我对他又摔又打的所以他在躲着我呢。”


 


“没有啊。”伊鲁卡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以鸣人这种闹腾的性格几天不见人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难道是又跟着自来也大人出去修行了?可没道理走也不说一声吧。“真是奇怪啊,鸣人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他有些担心。


 


原本轻松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听完伊鲁卡的话小樱也不禁开始思索是不是鸣人真的遭遇到了危险,就连跟鸣人关系算不上密切的手鞠表情也冷峻了起来。


 


鹿丸撩起眼皮草草环视了一下三人,不急不慢的说道,“放心吧,我觉得鸣人现在应该好好的,说不定他这几天正在哪座树林里修炼呢,你们别自己吓自己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胸有成竹的样子。”话虽这么说,可手鞠也还是不由自主的放心了,她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有着一个多么聪明的脑子,朋友失踪几天不见人影他都一点都不着急,八成是知道些什么内幕。既然这样,能让他得出如此结论,那也说明鸣人确实是没出什么事。


 


鹿丸这句话多少是让小樱和伊鲁卡的脸色不那么严峻了,确实修炼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既然鹿丸都这么说了,那就暂且别往坏处想了。


 


“还是多享受享受热闹的庆典吧,说不定今天晚上可以看见美丽的景色呢。”见众人似乎都放下心来,鹿丸又补了一句,接着他抬头望向遥远的夜幕,群星点缀的天空确实是一番美景的样子。


 


应该很快就可以看见了。


 


 


 


 


“呼~终于全都搬来了。”某处树林的边缘,鸣人抹了把额角上的汗,他四下看了看,确定东西全部都完好无损后豪迈的双手叉腰,“多谢你们啦。”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觉得多重影分身这个技能简直是好用到爆,搬一千个天灯跑的同时保护天灯不受损这种事简直不在话下。


 


随着他这一句话音落地,此起彼伏的嘭嘭声便接连响起,眨眼间方才还密密麻麻挤满了这方空间的影分身们统统都消失不见,再一次恢复了静谧的树林边缘里,只能听得见前方那通向终结之谷的河水的流动的声音。


 


鸣人在河边安静的站立了一会儿,对着缓慢流动的河水有些出神,然后他找了个干燥的地方直接坐下,伸手拿过一盏天灯,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摁下去的瞬间赤红的火苗便从里面腾了出来。他将火焰对准天灯里那小小的蜡烛,燃烧后发出的暖黄微光透过天灯映照在他微微笑着的脸上。


 


“你知道吗,差一点我今年就不能放天灯了呢。”鸣人说着,将手里的天灯往高处托送。望着渐渐飘向星空的天灯,他垂眼接着伸手又拿起另外一只点亮。


 


“因为要回来的关系,包里塞不下那么多做天灯的工具,本来想着回到木叶再来准备也应该还有时间,谁知道街角的老爷爷居然已经不开店了啊。”


 


他将第二只天灯送上夜空。


 


“只有老爷爷那家店才有做天灯的材料啊,虽然木叶其他店也有,但是都没有老爷爷的的材料好啊。”


 


第三只天灯也逐渐升起。


 


“如果你在的话一定会对我说‘白痴,能用就行了,是不是最好的有那么重要吗。’的吧。”


 


再接着着是第四只。


 


“这当然重要的啊我说,因为你是最重要的,所以给你的也一定要是最好的!!”


 


紧跟着是第五只。


 


“还好有鹿丸在啊,不愧是我们同期生中最聪明的!找他解决麻烦果然是正确的!”


 


然后是第六只。


 


……


 


“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赶上了,哈哈,果然没有什么能够难倒我这个第N代目的火影大人!”


 


第三十九只。


 


……


 


“我跟你说,大家真的都变强了!都已经是中忍了,宁次甚至都已经成为上忍了我说!啊,可恶,可恶,现在只有我们俩还是下忍了!!”


 


第一百六十一只。


 


……


 


“侧河镇的神社祭真的好热闹啊,那个挂在神社上的铃铛被摇了无数次,害得我那段时间脑子里全是铃铛声的说。”


 


第三百八十三只。


 


……


 


“长附村的竿灯节也好好玩,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花样的灯笼,要是你这家伙看见了肯定会跟我一样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吧!哈哈哈哈!”


 


第七百一十五只。


 


……


 


“好色仙人的修行真的很不容易啊,可是为了将你带回来,这都不算什么。”


 


第九百九十九只。


 


“我一定会将你从大蛇丸身边,从那痛苦的仇恨当中,把你给带出来的。佐助。”


 


最后一只天灯也顺利升起,一千只天灯在星空之下随着夜风缓缓飘动的场景既梦幻又美丽,橙黄的光芒满满的占据了整个视界。鸣人在这番情景下面对着这些天灯,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像过去那些日子的每时每刻一样在脑中重复回放着他和佐助的过往,那些记忆无论是悲伤或是高兴,统统都是他藏于心底最深刻最宝贵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眺望着逐渐飘远的天灯,微笑着对着那个方向无声的做着口型。他的眼睛透着光彩,他的神情坚毅无比。


 


我好想你啊。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佐助。


 


 




 


【冬有凛雪】


 




“真是痴情呢,那个小子。”


 


“……”


 


“自你离开他身边后似乎每年的今天都能看到这美丽的景色呢。”


 


“……”


 


“写着当归之人的名字的天灯,倒是没看出来那小子挺浪漫的啊。”


 


“……”


 


“行了,难得今天七夕,我就不打扰你们这对牛郎织女了。”那人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大蛇丸倒也不恼,挂着暧昧不明的笑容径直离开了。


 


 


他站在树枝的最高点,头上是繁星满布的夜幕,身侧是夏夜特有的凉风,周遭自大蛇丸离开后便恢复最初的安静无声。那镌刻着三勾玉的血红双眼动也不动的凝视着自远方飘来的点点橙光,那般光景犹如在黑暗中陡然劈开的一道裂缝,从缝隙中洒落下温暖的阳光。


 


而那阳光正向他而来。


 


 


END


 


 


 


小剧场:


 


鸣人放完天灯回去在家门口跟有备而来的鹿丸碰了个正着──


 


鹿丸:鸣人,我问你,为什么你对佐助那么执着?


 


鸣人:因为我和佐助是最好的朋友啊!


 


鹿丸:……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一岁七夕节那天,你、我、丁次、牙,有在一起讨论过‘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如何表白才最浪漫’的事吗?


 


鸣人:记得啊,怎么了?


 


鹿丸: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鸣人:嗯……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会在七夕节的晚上放满天写了那个人名字的天灯给那个人。


 


鹿丸:…………(这孩子是天然黑还是天然呆?)


 


 


 




这里是一个刚刚才开始看火影的真·萌新,会去看最新的ED也是因为看见有很多人在讨论于是便按耐不住好奇心就去看了,其结果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笑)按照ED的场景来看,时间线在四战左右应该是最合适的,可是因为实在是很喜欢这个脑洞,而自己现在又才只看到‘风影夺还战’这里,实在是等不及了便提前了时间线。




或许会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人物OOC吧,啊,只希望不会太过分了的说QAQ。




总之这篇文码的很开心,一直觉得能给喜欢的CP写文什么的实在是很令人高兴的事情。所以还是希望大家也能够食用愉快啦~嗯~继续去看太子追妻~(*/ω╲*)





【鸣佐】命运指定

萌丶小白:

*一个肖想了很久的脑洞


*原著背景,平行世界穿越设定,时间线在第一部到疾风传开始之前的三年间(为什么这个时间段没有粮qwq)


*15岁原著鸣佐与16岁平行鸣佐


*OOC,逻辑已死












1.


 


睁开眼,闭上,再睁开,再闭上……如此循环多次以后,漩涡鸣人终于确定自己当下所处的位置不是自己做梦臆想出来的产物。


 


充斥了整个视野的是大片一望无际的荒凉平原,暴露在温和日光下的黄褐色大地寸草不生,微风裹挟着沙尘将路边枯死枝桠上摇摇欲坠的凋萎树叶拂至半空,鼓动着打了个旋儿又缓缓飘落。鸣人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萧瑟景象,后脑传来粗糙的坚硬质感让他迷惑着回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背坐着靠在与荒原交界树林区的某棵大树前。


 


等等等等,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说?


 


彻底回过神后鸣人猛然从地上起身满心疑惑的环顾四周,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招数对撞爆发出来的炫目白光,他明明是在民宿后院跟好色仙人进行日常的喂招修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鸣人凝重下神色,认知与现实所产生的诡异落差让他出于忍者本能暂且不敢轻举妄动,停留在原处一面绞尽脑汁地思考眼下最大的问题一面又琢磨着接下来的去处——果然还要先去跟好色仙人汇合才对吧,他点头这么决定着,步履自若的往前走了两步,紧跟着突然一个转身在苦无自袖中滑出的瞬间指尖勾过顶上圆环,腕与臂同时发力将它对准方才自己靠过的树上狠狠掷出,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拖沓,眨眼之间便对敌人完成了一次突袭。


 


“哈哈,我早就发现你在……”鸣人得意洋洋的冲对方挑衅,却在眼底映入对方相貌时陡然顿住了话头,说了一半的话就那样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被他判定为敌人的那人站在高高的粗壮树枝上不闪不避,犹如早有预料一般轻而易举就躲过了鸣人飞掷过来的苦无。头顶日光透过树冠缝隙在他身上洒下片片苍白斑驳,十几岁大小的少年面容清秀姣好,与发色相当乌木似的双眸冷然地俯视着自己。鸣人抬头仰望,视线与对方交汇的刹那连呼吸都停止了,同时间身体所有感官全数弱化,只余视觉还在兢兢业业的向大脑输送着静谧光影间的浪漫。


 


“终于醒了。”抿成细线的嘴唇一开一合,空气与声带厮磨出动听的乐章,听觉再次唤醒一切感知。


 


鸣人额上流下一滴热汗,他僵硬着身体,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在剧烈起伏,指尖因心口汹涌而上的激动与欣喜而发出微微的抖震。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嘴唇却不由自主的嗫喏着呼唤那个无数次午夜梦回都只会残忍的留给他一袭背影的人的名字。


 


“佐……助……”


 


树上的人对鸣人这副神情全然不为所动,他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皮,“那的确是我的名字没错,不过……”说到这里,两颗漆黑眼球瞬即转化成了一片可怖的猩红,点缀其中的三颗勾玉高速飞旋的同时,被笼罩在视线中心的鸣人几乎是立刻便感受到来自体内查克拉的暴动,那是属于九尾的那一部分在抗拒外来瞳力入侵的本能,憎恶集合体亮出锋利的獠牙冲他发出恫吓的嘶吼。


 


佐助的眼睛微微眯细了。


 


“……不过,我并不是你认识的佐助。”他接着刚才的停顿把话说完,眼睛又恢复到最初的漆黑。


 


我并不是你认识的佐助——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冲击性相遇接着又被人强行闯入意识层的鸣人很显然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佐助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脸上满是费解的神情。持续与对方交缠的视线开始出现细微的闪动,鸣人下意识操控着自己的眼睛,仔细描绘过视网膜上倒映出的清晰图像,从后脑翘起的漆黑短发到双颊自然贴合的柔顺弧度,从如画眉眼的清冷孤傲再到微抿唇线的冷静自持,每一笔勾勒每一处描摹都能与记忆里那张稚嫩的小脸完美重合。


 


他分明就是佐助——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认识到这一点。


 


那么,他现在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是想说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相信伙伴与村子的天真孩童了?或是想说他已经决心复仇誓言永不回头?还是在告诉自己别在做无谓的情感挣扎赶紧从他的道路上滚开??无名的怒火直冲上头,鸣人恨不得放开了喉咙将这个舍弃掉一切投身黑暗的白痴给狠狠骂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啊!我都跟你说了大蛇丸只是想拿你当容器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说了那么多来挽留你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倒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跟着跑了?!既然你也知道被独自丢下的痛苦那你就不知道你走了……大家会有多难过多担心你?!


 


压抑的情绪在心底如同煮开的水一般沸腾翻滚,想说的话有很多,然而再多的话也比不上那一句重要——回来木叶吧,佐助——他最终这样回应着对方。


 


佐助皱了皱眉,鸣人没能正确理解到他的话中真意多少让他有点不耐,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毕竟……


 


“无论哪个时空的你都是白痴一个。”


 


直白地说出这般结论后他从树上跃下落至鸣人面前,投注过去的眼神和说话的语调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这要放在过去肯定能毫无悬念的在第一时间引爆向来于明面上同佐助不合的某人的好胜心,并会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由口头争吵上升至实质争锋最终发展到拳脚较量。然而常常身为主动挑事那方的鸣人此时此刻却无暇顾及这点,仅仅只是针对佐助的话语内容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单音节。


 


“啊?”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里不是属于你的那个世界。”


 


“……”超出常理的消息让鸣人的大脑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凝视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说出多么令人匪夷所思的句子的佐助,怔楞了片刻后犹豫着开口,“佐、佐助……你、你这话的意思是……”


 


不算漫长的交谈中佐助的话其实算不上有多晦涩难懂,即便一开始确实是想着这一定又是佐助拿来搪塞他不回木叶的借口,可就在刚才佐助做了如此直白简洁的陈述后他也该反应过来这个人自始至终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你是另一个世界的鸣人,而我是这个世界的佐助,由此可以得出的结论是——他穿越了。


 


虽然这的确是无论想到多少次都会觉得十分难以置信的事情,甚至比起这个他认为他真的遇见了那个离开多时的佐助而对方在找着理由不愿意跟他回去要可靠的多的多,但佐助从来就是个不屑于开无聊玩笑的人,仅凭这点他就能毫无保留的去相信他的话,更何况相较于纠结在这种问题上,他更加想知道的是……


 


“……我要怎么回去啊我说。”预定回去木叶的日子就快到了,他还没有从大蛇丸手里把佐助给抢回来,要是因为停留在这迟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那三年之期一到,佐助他不是就……


 


“放心吧,”佐助看着心急如焚的鸣人,表情平静的侧过了身,“你不会在这里待多久的。”


 


“诶?真的?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你只要知道这点就行了,”佐助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他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多时间了,“我还有事,回去之前你就尽量找个隐蔽的地方躲着吧。”


 


说着他就突然向着荒原方向往前跃去,鸣人从善如流地无视掉佐助的后半句话,条件反射一般抬腿赶忙跟了上去,“你要去哪我说。”


 


佐助看他一眼,“去找这个世界的你。”


 


 


 


 


2.


 


是幻境?不对,是真实。


 


睁着一双闪动着不详血色的眼睛,他谨慎小心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自己所处的陌生环境。狭小的房间被摆放于墙角方桌上的一只蜡烛给照的昏黄,交错的光线在土黄色墙面上打下深刻的阴影,几步开外紧紧闭合着的木门是这方空间唯一的出口,正对着它的则是一张勉强可以称之为床的东西——上面没有任何寝具——一分钟之前他从这上面醒来,并在另一人急忙忙凑过来的时候反手抽出草薙剑翻身将人压制在硬邦邦的床面上。


 


没有遇见任何抵抗,剑刃轻松无比的就抵住了脆弱的脖颈,这个人面对自己似乎毫不设防,即便是处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依旧自顾自抱着被撞疼的后脑勺连声惨叫,全然没把脖子上的威胁当回事儿。如此神经大条的个性以及熟悉的面貌再加上写轮眼所给出的信息,让他在对周遭环境做出如上判断的同时也确认了身下这人的身份。


 


“漩涡……鸣人。”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久未出口的名字。


 


“佐助你突然间干嘛啊我说。”仰面躺在床上的鸣人捂着后脑痛的直哼哼,刚才那猝不及防的一撞撞的他直到现在都还有些眼冒金星。“我不过就是想问问看你是不是还好,你这家伙至于……”


 


“这里是哪。”不理会鸣人啰里啰嗦的抱怨,佐助径直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我跟你怎么会在一起。”


 


印象中他正在大蛇丸的实验室接受精神类幻术的破解训练以进一步增强写轮眼的威力,凭借他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在幻术施加成功后立即找到破解点,这也是他会笃定这里是真实而非幻术世界的原因——大蛇丸的幻术施加失败了。可既然失败了,他现在也应该在实验室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鸣人的出现又是怎么一回事?


 


被问及的金发少年抬眼看见佐助冷着脸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要问你的吧我说!我就是因为不想让你进来我才……”话说了一半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陡然噤声,神色尴尬的偏过视线,片刻后又重新看了回来,“不是,我……佐助你先从我身上起来。”他应着话语内容动了动被压制的身体,一边低头瞥了眼搁在自己脖子上的草薙剑小声嘀咕,“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用剑了。”


 


佐助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和蹩脚的转移话题的技术给搞得莫名其妙,他紧皱着眉头看了鸣人一会儿,跟着如同想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一般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收回草薙剑,抬腰打算从这人身上下去。


 


“别白费力气了鸣人,我是不会跟你回木叶的。”


 


是的,从家族灭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要走上复仇之路,家人和族人的性命,他必然要亲手从宇智波鼬的手里讨回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无论是谁都已经无法阻止了,包括你——鸣人,所以无论你来找我多少次,在达成目的之前我都不会回头的。


 


本以为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又会同以前一样听见鸣人叫嚣着你是我唯一的羁绊就算是把你的手脚打断也要带你回去这类的蠢话——他甚至都准备好只要这人敢开口就一个写轮眼过去把人弄晕然后找个地方丢了,没想到刚撑起上半身的鸣人闻言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才开口说道,“啊?佐助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任务都还没完成怎么回木叶啊我说。”


 


“……”这番爆炸性发言同时也让佐助后撤到一半的动作停了下来。鸣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渐渐阴沉下脸色的佐助,心想佐助该不会是遇见了什么事把脑子给弄糊涂了吧,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他刚刚露出点焦急的神色想要问问具体细节,身前就猛然传来一股大力将他往后掀翻,天旋地转之中只听得哐当一声,不久前才被撞疼的地方顿时又是一阵让人头晕眼花的激烈震荡,鸣人还没来得及从眩晕中回神,接踵而至的便是由颈部传来的压迫感觉。


 


“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佐助扼住鸣人的喉管冷漠地说,“第一,这里是哪。”


 


“你这家伙……这里是天地桥我说!”虽然接二连三的袭击让鸣人十分火大,但看佐助这么严肃的样子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出了回答。


 


天地桥?佐助皱起眉头继续,“第二,‘我’是什么身份。”


 


“那还用说吗!你当然是佐助啊,宇智波佐助,跟我一样是木叶的中忍、第七班的成员啊我说!”


 


宇智波佐助是木叶的中忍?第七班的成员?佐助眯起了眼睛,与自己认知截然相反的鸣人的回答、同大蛇丸实验室所在地隔了好几个国家的天地桥、幻术破解训练的施加失败、以及鸣人突然出现在这的蹊跷、加上先前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重重谜团联系在一起让冰雪聪明的少年立刻得出了可能性最大的结论——这里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


 


有关时空间的联系以及穿越佐助很小的时候曾经在家族的忍术书上有看到过相应的记录,据说各个世界的联系都源自于查克拉,在能够自由运用查克拉的基础上只要找对方法,是可以使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进行精神层面的交流的。而那些学习了此类忍术的人如若能力足够,配合上一定条件——例如所处地的磁场波动——甚至能够实现实物的时空跨越,或是来到过去去往未来,或是穿至有着不一样发展的平行世界。当然其中也有非人为的时空穿越,这种穿越极不稳定,因为往往需要自身查克拉波动与所在地磁场波动完全一致才有可能发动,所以被视为特殊情况,穿越的维持时间也非常短,一般在三分钟至二十四小时不等。


 


如果书上的记录是完全正确的话,那么他现在的情况理应是属于特殊的一类,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大概是大蛇丸在施加幻术时他调用查克拉的瞬间与周边磁场完成了一致从而被带到了平行世界。好在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然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还真的会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佐助你怎么了?”鸣人看着陷入沉思半晌不发一言的佐助喊了他一声。


 


佐助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收起架势起身从床上落到地面,“我只说一遍,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佐助,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鸣人盘着腿坐起,神情呆滞的对着的佐助背影凝视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过来这人的意思,“我就说佐助怎么突然换了身衣服还会使剑的说!!!!喂喂,另一个世界的佐助是什么意思!!!!那我这个世界的佐助呢!!!!”


 


安静的房间犹如扩音喇叭一样将鸣人大声叫嚷的声音传了过来,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吵闹的佐助有些不耐烦,“不知道,自己去找。”


 


“我也想啊!可是这里就跟迷宫似得根本走不去啊我说!”


 


“一个低级的迷宫型幻术……”佐助回头看着鸣人抓耳挠腮的样子,那双漆黑的瞳孔分明一派平静,鸣人却无端端被那股漠然看的心中一惊,“这样也能把你困住?”


 


说罢他转身拉开门往外走,外面走廊上同样昏黄的烛光透过大开的木门洒落进来,鸣人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或许可以跟着这人离开这个幻术世界,忙不迭跟上去的同时也懵懵懂懂的想着,这个佐助,好像跟他认识的那个真的不一样。


 


 


 


 


3.


 


“所以说……你是在将敌人成功引开刚准备返回同这个世界的我汇合的时候遇见的突然出现的我?”鸣人重复了一遍刚才从佐助那里打听到的自己来到这里的情景。他谈话的对象没有说话,鸣人扭过头去看见的是少年暗含薄怒的侧脸。


 


此时他们正在荒原的中心地带,那片茂密的树林被抛在身后远远望不到一丝苍翠的地方,开阔的视野中只有不远处几颗嶙峋的大石以及眼前这个十余尺大小的地下入口,一层层阶梯自水平线铺就而下,最后终止于那扇被推开一条小缝的大门前,里面漆黑一片,他们并没有在这里看见除了他俩以外的任何人。


 


鸣人说,“他好像不在这里。”


 


“这显而易见,不是吗。”


 


“……”佐助冷冰冰的回答让鸣人忽然有些语塞。


 


印象中除开提及仇恨他好像很少看见佐助有真正生气的时候,无论是面对强大的敌人陷入困境还是面对自己毫无道理的挑衅,这个人于前者所表现出来的往往都是不甘落后的倔强,于后者所表现出来的常常都是不屑一顾的高傲。似乎会让他产生这种情绪的只有已经死去的家人和身为罪魁祸首的哥哥——这是相当正常的,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事到如今他在此时此刻也多少能体会到一些——但佐助现在的反应显然是在生那个擅自违背了约定跑进这所地下基地的人的气,他为什么要生气?那个人对佐助而言是值得让他产生这种情绪的人吗?这么一想鸣人不禁好奇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与佐助之间发生过什么,又是种怎样的关系?


 


“走吧。”


 


鸣人回过神来,“啊?什么?走去哪?”


 


“里面。”他说着看了一眼鸣人,“反正你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这话说的倒是一点没错,鸣人的确没打算像佐助先前建议的那样行事。就目标问题达成一致后二人便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这个位于地下的基地应当具有相当大的规模,这一点由推动大门时承轴旋转发出绵长阴森的吱呀声响可以判断得到。门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充斥鼻间的空气阴冷而又潮湿,可以感觉得到有森然的寒意从正前方犹如怪谈主角一般不疾不徐的缓步而来。


 


“好黑啊我说。”鸣人在这环境中不甚适应的眨了眨眼,想问问看佐助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可以照明的东西,刚一扭头就看见一双泛着血红光芒的眼睛,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抖,“我说啊佐助,你别突然吓人好吗!”


 


“哼,原来吊车尾还是个胆小鬼。”那双红眼睛转过来鄙夷的瞄了他一眼,趁着鸣人急吼吼想要反驳前复又转了回去,一开口直接把那些可以预料到的话统统堵了回去。“写轮眼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提高一定的视力。”


 


所以其中也包括夜视能力?鸣人后知后觉的感叹起这双眼睛的用途之广。


 


“那……现在前面是个什么情况?”


 


“一道走廊。”佐助简短的概述,“你跟在我身后走就行。”


 


“诶?”


 


为什么我要跟在你身后走?他想要如此反问,然而对面的人明显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模样说完就往前行去,红色自眼前掠过,佐助如同猫儿一样没有在寂静的廊道中发出丝毫的脚步声。鸣人站在原地一时忘了动弹,失去那点微光后他的视野便又恢复成了最初的黑暗,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片混沌中他什么都看不见,佐助的眼睛、佐助的身影、佐助的一切,他什么都看不到,他试着伸出手,却连手该伸往何方也无从得知。


 


佐助!!


 


鸣人在心里喊道,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雨声,铺天盖地的雨水哗啦啦全砸下来,浇在身上冷极了。额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似乎是有人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正断断续续说些什么的样子。他努力集中着精神去听,入耳却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吵死了!真的吵死了!


 


雨可不可以不要下了!!我都听不清他在跟我说什么了!!


 


他心急如焚,耳边仍是只有模糊的音色。过了一会儿,声音戛然而止,那个人不再说话。跟着,额上的触感消失,他听见水花溅落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响起。


 


他就要走了,这个人就要走了。


 


心中因这种认知而恐慌起来。


 


他开始拼命的催促着自己——你给我醒过来啊!爬起来啊!他就要走了!赶紧去把他追回来啊!抓住他的手脚告诉他不准离开啊!


 


然而身体却仿佛有千斤重,他动弹不得,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听着清晰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力,那些被践踏破碎的水花就像是破碎掉的希望一样。


 


佐助……我……


 


“你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鸣人下意识抬眼向着声源看去,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那双写轮眼是他唯一能够看清的东西,他的思维还沉浸在刚才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佐助回头看他的动作让他恍然间以为当年佐助在离开时也曾像这样回头张望自己是否有追赶上去。


 


然而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啊,没什么。”一时间思维颤动,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回应,他走向停在原地等他的佐助。过程中后者看着他脸上木然的神情没有发表任何见解,在鸣人站到他身边后才重新迈开步伐。


 


沉默的气氛将黑暗无限拉长,没有声音没有视野鸣人只能跟随旁边那点微小的光芒来确认道路方向,他在这样的氛围中保持了片刻静默,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波澜起伏的心情,像是询问又像在自言自语:“在木叶成为中忍,与大家一起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这个世界的佐助……看起来过的很好啊。”


 


他这话说的无凭无据,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来这里的路上佐助只对他简单说了说是如何遇到他以及在他的追问下交代了寻找鸣人所为何事,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自身更加具体的情况几乎只字未提——这个佐助有没有遭遇灭族、有没有背负仇恨、有没有被大蛇丸的人挑唆叛变他全都一无所知。


 


可是,就算是这样,仅凭佐助仍旧待在木叶这一点就能够证明很多了吧——鸣人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对这个世界的佐助擅自打上了‘幸福’的标签。


 


然而下一秒佐助就告诉他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不是。”


 


“什么?”


 


“我现在会在这里——”


 


一直看着前方的眼睛转了过来,“——只是因为那年在终结之谷,被鸣人给留了下来。”


 


 


 


 


4.


 


“那个,那个啊,我说,我们要怎么破解这个……呃——迷宫型幻术?”


 


站在刚刚醒来的房间门口,佐助左右打量着这个由低级幻术构造出来的环境。被绵延烛火点亮的刻有螺旋花纹的走廊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扇门,双向对称一路铺列至几十米开外的十字转角——由这里的情况不难推断出转角后会是何种景象——鸣人从房间里一跑出来看见佐助还站在这里便脱口问出了眼下最大的问题。


 


黑色的眼睛转动一圈,佐助说话的语气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丝毫波动,“进来这里之前……你都做过什么。”


 


这种类型的幻术一般不具备任何杀伤力,虽然可以对死物施术也无需见到施术者本身、仅仅只是瞥见被施术的物体就可以使忍术发动,但是碍于术的诱导级别太低破解方法又极其简单,大多使用此术都只作短暂的围困之用。他对施术者是谁鸣人又是因为什么被困在这里并不感兴趣,只是要破解幻术的话他需要一定量的信息——例如鸣人是在哪中的术。


 


“诶?做了什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说……”鸣人撑着下巴细细回想,“就是经过了一道很黑的走廊,穿过了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来到这里,想着要在佐助回来之前快点找到线索所以就挨个房间打开看了看,跟着就在这个房间看到你了。”


 


“……”


 


迷宫幻术大多自忍术发动那刻中术者所见所闻所处地点开始重复循环,依照鸣人的说法他至少在推开第一个房间的大门时就已经中了幻术,那么,只要重新找到那个房间幻术便可以让幻术自行破解了。


 


“还记得你打开的第一个房间的位置吗。”


 


鸣人先是一愣,跟着挠着脸颊有些汗颜地说,“这个……这里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房间又都长一个样,我怎么可能——哎哎!!佐助你去哪我说!!”


 


听了前半句话就猜出答案的佐助没等鸣人把话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人,其实他很快就能回去原来的世界,按道理没必要对这个幻术这么操心,而他现在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个中缘由他自然心知肚明——不仅仅因为他同时也对自己被困在这种低级幻术里的事实感到略微不满,更为重要的因素是即便明白这个鸣人严格来说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但一模一样的性格和相貌仍是让他——


 


不想与鸣人有过多接触。


 


从小的时候就清楚鸣人是个能够吸引自己注意、动摇自己感情的人。明明已经失去一切变成孤身一人、理应背负起仇恨为了变强而不断憎恶哥哥的自己却从对那人长久的留意中寻找到了安心的感觉,甚至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让这种感觉逐渐蔓延并扎根进灵魂深处成为难以割舍的存在。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存在,才会造就过去那个羸弱的自己。


 


拥有太多的羁绊只会迷惘,强烈的思念跟珍惜的想法只会变得脆弱,因为明白到了这点而决意舍弃的所有中却只有深入灵魂的那一部分无法根除,每每察觉到那种存在,安心与温暖便会立即一涌而上,这种感觉让他轻松的同时又让他明白自己仍旧没有脱离那种软弱,于是便会在意识到这点后立即投入更为严苛的修炼中——自己只需要仇恨就行了。


 


感觉到身后哒哒哒追上来的脚步声,在鸣人‘佐助佐助’的大喊大叫中他回过头去,“别跟着我。”


 


鸣人一愣,“什么?”


 


佐助冷着声线,目光漠然,“我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七班佐助,你再继续跟着我的话……”


 


他压低了声音。


 


“……难保不会被身为木叶叛忍的我给杀掉。”


 


“……”


 


言语间透露出来的讯息让鸣人震惊的瞪大双眼僵立在原地,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实属意料之中,佐助没有站在这里等鸣人消化完然后向他解释一大堆为什么的打算,说完就扭回头向着不远处的下一扇门走去——既然鸣人完全记不得他是从哪进来的,那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试了。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身后就陡然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


 


“我来开吧,万一你开门又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忍术回不去就糟了吧我说。”鸣人抢过他手里的门把,一个侧身挤进他和木门之间,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威胁全然没有发生过似得。


 


“……”佐助也没拦他,顺势后退两步给两人让出足够的空间,注视着这近在咫尺的金黄色背影的眼底一片平静,眉心微动间,垂于身侧的左手掌心瞬间千鸟嘶鸣雷光闪耀,他缓缓抬起手臂,眼前的人却好像根本没听见忍术发动的尖锐声响、一点要闪要避的意思都没有,自顾自扭动门把往里推去,一边无比轻松的跟他说,“佐助,你知道吗,自从终结谷事件后我有暗自研究过佐助的表情以及说话方式的说——”


 


抬至眼前的左手凝滞在半空。


 


鸣人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异常后向右一个侧身给佐助让出视野,对那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千鸟视而不见地继续说道,“——那个世界的我,没有在终结谷留下你吗。”


 


“……”


 


佐助静静的与那双通透澄澈的湛蓝眼睛对视,仅是寥寥几句间双方便完成了一次关键性质的情报交换。片刻之后佐助收起攻势垂下眼帘,随意将头歪向一侧。


 


“是吗,这个世界的我被你留下了啊——”


 


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视线又重新落在鸣人身上,“——该说是那个人太没用呢……还是该说……他太软弱了……”


 


“不要这么说他!”神情瞬间变得严肃,鸣人皱紧眉头厉声反驳,“他是什么实力你最清楚不是吗。”


 


“……”


 


“他的确在终结谷打败了我,但是……昏迷的时候……在一片黑暗中我听见了声音……”


 


“……”


 


“雨下的很大,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我努力了好久终于能够勉强听清楚最后一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佐助这个混蛋!说的跟做的根本完全不一样啊!!话都没解释清楚就想擅自开溜!!我漩涡鸣人同意了吗!!!看我起来不打到你跪地求饶!!——就这么想着我伸出了手……”


 


说到这里,鸣人配合着自己的话语向前伸出了右手,掌心冲下比出一个抓取动作的同时眯起眼窃笑起来,“——果然就抓住他啦!!”


 


“……”鸣人充满朝气和欣喜的声音回荡在耳际,佐助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他。


 


最后……一句话吗……


 


他当然还记得,当年的终结之谷自己对鸣人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你别死了啊,鸣人。”


 


 


 


 


5.


 


黑暗的走廊又一次陷入了诡秘的静默。


 


鸣人怔楞了好一会儿,期间他意识全无的跟着佐助向右拐过了一道转角,这才如梦初醒般的领悟到刚刚那陈述句所表达的含义。他低下头眨了眨眼,意识尚未完全从惊愕中挣脱出来以致脸上的表情有些失神。


 


“啊……是、是这样啊,这个世界的我……”留下了佐助啊。


 


内心深处在对这一讯息产生确实认识的同时油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情绪,鸣人觉得自己大抵是清楚那是什么的。


 


是嫉妒。


 


明明对在终结谷一战中无法留下佐助的事实抱有诸多的不甘与怨愤,也时常会有着要是当时的自己能够再强一点或是苏醒的更早一点说不定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这之类的想法,但当他实际知晓在某个世界的他真的做到了这些后,本以为该有的狂喜和欣慰却统统被嫉妒给掩盖了过去。


 


这个世界的鸣人带回了佐助,佐助仍是和以前一样,他成为了木叶的中忍,他没有为了仇恨而舍弃过去,他看上去一切都好,这是这个世界的鸣人创造出来的结果。可是自己呢,不仅弄丢了佐助无法阻止他投身危险,现在更是连他身在何方都无从得知。越是像这样清晰理解到两个世界的差距,鸣人便越是能够感觉到自身的无力。


 


为什么……当时没能爬起来呢?


 


“很失落?”佐助问他。


 


“有一点。”鸣人抬头,前方已经能够看到些许光亮,似乎是快到走廊尽头了,“觉得自己跟他一比简直逊毙了啊。”


 


“你也可以放弃他。”佐助关闭了写轮眼,“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可是佐助你不是总说我是白痴吗,白痴就该有白痴的做法!”


 


虽然因此而产生了稍许的负面情绪是无可否认的,可这并不代表带回佐助的决心就动摇了,相反倒是变得愈发的笃定。想到这里鸣人放心的笑了,“即便路上耽搁了也没关系,我会加快脚步追上去的,不管有多困难,就算是爬,我也会去到他身边的。”


 


几句话之前还情绪低落的少年在提起这个目标时声音又立即坚定起来,即使周围光线昏暗也不难想象得到这人脸上此刻会是何种表情。佐助直视着前方出口,对鸣人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没多久,二人便来到了这条漫长走道的终点。


 


鸣人和佐助背靠着墙壁,探出视线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开阔大堂里的动静和形势,确认这里除了他俩再也没有其他人后快速穿过此地在另一条走廊前停了下来。比起入口处的那条,这条走廊就要灯火通明得多,燃烧的蜡烛从这头直铺到那头转角,被暖黄光线彻底照亮的过道墙壁上投射出二人歪歪斜斜的影子。


 


鸣人看着那一扇扇嵌在墙壁之中的房门惊叹道,“这里好多房间啊我说。”


 


“一间一间找吧。”佐助说,“那个白痴……净会给人添麻烦。”


 


安静到落针可闻的过道将他的声音清晰的送到鸣人耳边,这与先前在基地入口时相差无几的语气让鸣人微微一愣,下意识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佐助皱着眉明显不悦的神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从未想过佐助进来这里的目的——难道是为了找那个人才进来的?这样的想法产生的同时那个时候因为回忆起终结谷的事情而被忽略掉的问题在此刻又重新浮上脑海。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佐助说这种话了,可几年前听来只会觉得佐助是在嫌弃自己是个累赘的句子放到现在却硬生生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莫非他其实是在担心?


 


是真的是这样吗?


 


还是我心态改变的缘故?


 


鸣人含混不清的想着这个问题,身边的佐助已经向着第一个房间走去,鸣人看着他的背影,大脑还乱糟糟的没有想出个头绪,嘴巴就已经先行一步问出了想要问的问题——


 


“你跟这个世界的鸣人是什么关系?!”


 


然后他就看见佐助搭上门把的右手动作一顿,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忍术一般顿在了原地。他突然就有些仓皇,佐助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他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一样——可这真的不该问吗?自己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例如这个世界的佐助为什么会愿意跟着鸣人回去,例如在佐助的心里又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例如这个世界的鸣人又是怎么做到牵动佐助的心情的……这听起来似乎很荒谬又毫无逻辑可循,但鸣人觉得他能通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得到他想要的信息,从而解决掉那个近段时间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疑惑。


 


他越是细想就越是焦躁,佐助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鸣人知道这种情况下他打个哈哈把这事揭过去是最妥当的做法,可是他说不出口,相反他甚至有种想要刨根究底去追问,直到这个世界的佐助乖乖回答为止的冲动——死缠烂打他知道自己做得到的——他正打算把想法付诸实行,那边沉默良久的佐助就缓缓转过了身,黑发的宇智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乌木般的双眼投射而来的视线平平淡淡,鸣人却莫名感到了气氛的不同。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说,“这个世界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鸣人沉声回答,“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


 


“一些事?”


 


“没错。”


 


然后佐助就不说话了,鸣人看着他,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探寻,他不闪不避地迎着那视线也保持着沉默。两个人安静的对视,片刻之后佐助像是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率先结束了这场眼神来往。他偏过头,似乎是在打量着眼前的木门纹路,可鸣人觉得那不太像,他耐着性子等了几秒,果然佐助又重新开口了。


 


“是朋友。”


 


他这么说道,结论下的简单又干脆。


 


鸣人一愣,明明对方只是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平淡无奇的句子,不知为何听在耳里却骤然生出一股百转千回的意味。得到佐助的回答不仅没有豁然开朗反而变得愈发茫然,这让鸣人不解的皱紧了眉头,迫切地继续追问,“朋友?只是朋友?”


 


“不然呢。”佐助反问,“你以为会是什么。”


 


“我以为……”


 


我以为……我以为会是什么?鸣人说不下去了。原本就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懵懵懂懂的疑惑,不过是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跟随好色仙人去了很多地方、见识到了很多人和事、在代笔过一段时间的《亲热天堂》之后于某个静下心休息的夜晚忽然对一件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产生了怀疑而已。


 


——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待现下为之努力的那个目标的。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也足够让一个步入青春期且天南海北到处跑的少年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朦胧的意识到仅是幼年时所说的那番话似乎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对黑发宇智波的感情了。


 


他能够隐约察觉到情感的不同,只是无法具体分辨到底是哪里产生了变化,所以才想借着这个世界二人的关系来得到一点启示,却在得到答案后仍是感觉不对而提出了反驳。


 


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在终结谷时佐助嘴上说着把自己当朋友实际上却抱有杀心,所以对‘朋友’两字抱有强烈的不信任感?


 


可这也不对啊,能成为朋友一度是年幼的自己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即便佐助对自己不曾手下留情他也没因此恨过佐助,更何况佐助在最后关头并没有杀他——对了,说起来……佐助当初为什么在最后没有对自己下杀手?


 


鸣人被一连串问题给搞的焦头烂额,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佐助回过头来看他,幽深的眸子将鸣人苦恼的表情尽收眼底,沉默了几秒而后在发觉鸣人身体变化的时刻突然说道——


 


“是朋友。”


 


“什么?”鸣人一怔。


 


“我们是朋友……”他缓慢道。


 


“这是这个世界的你……”


 


“……亲口对我说的。”


 


“啊……是吗……”鸣人有些发愣,“是……这个世界的我说的?”他喃喃着,垂着视线思索了一会儿,跟着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既然是‘自己’说的,那一定不会有错了吧——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原来这个世界的‘我’跟佐助是朋友的说!”


 


他兴致勃勃的想着,正想跟佐助询问更多,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上几乎把他的意识给彻底吞没,在视线变为一片黑暗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佐助无悲无喜的端丽容颜,那双乌木般的眼睛,正紧紧注视着他。


 


 


 


 


佐助看着除了自己已经再无他人的昏黄走廊,伫立在原地久久静默。他眼眸半阖,片刻后将视线重新投注在手中紧握的门把手上,敛去前一刻心中所有翻涌而起的复杂心绪,握着它将门向里推去……


 


 


 


 


6.


 


房门被推开,佐助朝里瞥过一眼,接着不做留恋的转身向着下一个拐角走去。


 


他身后鸣人松开门把追了上来,兴许是因为幻术破解方法的特殊性鸣人无法动用影分身只能一间间寻找中术点,由此导致事态进展十分缓慢的缘故,金发少年抓着头发止不住的哀嚎着“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我说”——声音在空气中来回碰撞扩散进廊道深处,面对这样的抱怨,佐助在短暂的沉默后作出了回应。


 


“你也可以留在这里。”


 


关于两个世界终结谷事件最后结果发展的不同他并没有与鸣人进行过多的讨论,对于既成事实的东西他向来不会投注过多的目光,即便是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佐助被留了下来,在最初的惊愕过去以后剩下的也只有‘是这样啊’这类不带情绪的想法。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佐助定然是安心的,或许鸣人不太清楚当时在那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能够留住体力尚存的佐助,但同为一人,他是最通晓不过的了——那个人,在‘佐助’的身体和心灵以及情绪都荒芜到再无余力筑起哪怕一寸城墙的时候,沿着那牵扯不断的眷恋一路由浅入深的摸索,寻至最脆弱的地方并趁佐助毫无防备之际狠狠揪住。


 


鸣人抓到的不是佐助的身体,而是与眷恋相融的佐助的灵魂。他的力道太过凶猛,由灵魂深处产生的疼痛与震撼比任何言语都要来的猛烈,这样来势汹汹的情感冲击让脆弱的他无力抵抗,最终只能妥协于那样强烈的执着中,出于自愿的继续由着那份感情攀附着灵魂缠绕生长。


 


然而就算是明白到这点——‘佐助’是不曾失去希望且依旧生活在温暖阳光下的——他也不会因此去假设如果当初自己再能手下留情一点、或是在那多等一段时间是不是就能达成与这个世界同样的结局,性格与思维方式决定他只会向着自己正在行走道路的黑暗前方看去,且不会对已经做出的选择感到一丁点后悔,于是便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与这个鸣人多做纠缠。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说,只是我一直没有出现的话我担心佐助跑进来找我,要是像我一样遇到了这种危险的话那要怎么办啊。”


 


佐助眼睫微垂,虽说清楚其中情有可原,但是……会被鸣人质疑独自应对危险的能力,果然继续留在村子里的‘佐助’实力还是不行吗。


 


“你也是佐助啊,应该也清楚他肯定会这么做的吧。”


 


说完抢在佐助开口前又赶紧补充,“别想否认!我知道你已经离开了村子!但是啊,但是,我也知道你在离开前有确认过‘鸣人’不会有生命危险才走的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仍旧在乎着鸣人的生死。


 


他们转过一道弯,眼前出现的又是另一条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走廊。


 


佐助并未针对鸣人的直言不讳做出任何反驳,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的确算得上事实——即使说服自己的理由有多么好听,他也无法否认在除了不想按照哥哥的想法做事之外还存有自己的私心。他不会主动将其宣之于口,但在被问及时也不会出言否定。


 


“我清楚……”佐助缓缓说道,“可那又如何……”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佐助,现在的我不会因为鸣人的任何消息而动摇我复仇的决心。我不会去找他,他也不会来找我,我和那个人已经……”


 


“才不是呢!”越听越不爽的鸣人大吼着打断了佐助,“他肯定会去找你的我说!你走了他怎么可能不去找你!我也是鸣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你啊给我记好了!无论哪个世界的鸣人对佐助都是一样的感情!都是绝对不可能放弃佐助的!”


 


“……”


 


佐助沉默了几秒,眉眼低垂,“是吗……”


 


“那当然了我说!”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这话一般鸣人气势汹汹地走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房间,“我现在就去找给你看!一定赶在佐助找到我之前先找到他!”


 


“这个世界的佐助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视线笔直的投向踩出脚步声的方向,平静的音色响起时,倒映在视网膜上的金黄色身影陡然在离房门一步之遥的地方顿住了脚步。佐助安静地注视着那张回望过来透着疑问的少年面庞,第一次主动提及有关这个世界的鸣人与佐助二人关系的问题。


 


“朋友吗?如果是这样,那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你的主观臆断而已。你为这个世界的佐助做的——不想让他涉险而拼命抓住了他、想要正确理解他的想法而研究他的表情及说话方式——那个世界的鸣人不会为了我做到这步,于他而言,我只是羁绊这类的东西,重要的不是我本身,而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这几个字,这其后跟着的人或事到底是什么,其实根本都无所谓。”


 


鸣人闻言眉头狠狠皱起。


 


“你说我是主观臆断?那你呢,终结谷之后你再也没跟鸣人见过面吧,你不也是在用记忆中的那个鸣人去评断我现在所说的这个并且得出我说的是错误的这个结论吗?”


 


“……”


 


被反驳到无可应对,佐助紧盯着那双愠怒着、饱含了不容置喙的含义的湛蓝眼眸,恍然意识到即便是现在见到了与他一般大的这个世界的鸣人,他对鸣人的认知也的确停留在十三岁离别的时候。


 


“就算如此。”佐助说道,“他要是稍微理智点也不会过来找我,他还有更重要的目标,而且他也不会找得到我。”


 


“不,佐助。”鸣人摇了摇头,“在你的事情上,‘鸣人’是毫无理智可言的,这无关所谓目标,也无关找不找得到,你不会明白,你对鸣人来说……”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似得停顿下来,他低了低头,脸上的神情是佐助看不懂的复杂。


 


“对鸣人来说……佐助从来都不只是‘羁绊’或是‘朋友’这么简单,无论哪个世界……一定都是这样的……”


 


他在说这话时没有笑,声音是无比认真可神态却是坚定中还掺杂了某些其他情绪。佐助看着他,因疑惑于他奇怪的表情和言语而微微敛起了眉心。


 


“什么意思……”


 


“佐助这么聪明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说。”


 


说完鸣人抬起头来笑了笑,佐助缄默着看他,气氛在一人有意探寻另一人故作轻松的互视中逐渐变得有些尴尬。就在这时,鸣人忽然指着佐助发出一声讶异的惊呼,佐助在他实打实的错愕表情中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说,佐助你你你你你……”


 


鸣人急的手忙脚乱语无伦次,佐助平静的抬起手看了看仍在继续的透明化,淡淡道,“大概是要回去了吧。”


 


“诶?是这样吗?”鸣人一愣,“是要回去你那个世界了吗?”


 


“……”佐助以沉默作答,原本这种非人为的时空穿越就维持不了多久,对他来说,能早点回去反而更好。他瞥了一眼鸣人,对方正抓耳挠腮的似乎是想对他说些什么告别的话,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想说的太多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竟一句也没憋出来。


 


“想告别的话还是免了吧。”他出声打断了鸣人的思维,“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佐助你在那边还是要小心的说,然后啊——”鸣人像个老前辈一样煞有介事的做着叮嘱,说到一半,他突然冲佐助伸出右手,手心冲下比出一个抓取动作,眯着眼很是自信的笑了起来,“——等着那个世界的我去找你吧!”


 


“……”佐助微微瞪大眼睛,愈渐朦胧的视野里鸣人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他垂下眼睫,直至意识重新陷入新一轮的昏沉,他也仍是未曾给出回应。


 


 


 


 


少年的身影已完全从眼前消失不见,这个幻术铸就的世界在失去交谈声音后重新归为一片沉寂。


 


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佐助曾站过的地方。


 


——要是对着这个世界的佐助,也能说出那番话就好了啊。


 


——然而那是无法做到的吧。


 


——这份感情大概……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转身握住了仅一步之遥的房间门把,向里推开时,它也被人从另一边给拉开……


 


 


 


 


7.


 


睁开眼,倒映进视网膜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横亘其中的日光灯管。身心仍旧沉浸在前一秒的记忆中,鸣人一时有些适应不能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转换。他缓缓坐直身体一面观察过周遭环境,怔楞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里似乎是他和好色仙人留宿的地方,而自己正坐在褥子上,被子随着起身的动作在腰际堆成一团。


 


这……难道是已经回来了?


 


“哦,你终于醒了啊,鸣人。”从不在巡视范围内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音色,鸣人回过头去,看见的正是端坐在榻榻米上的自来也。


 


“好色……仙人?”他犹豫着念出这个称呼。


 


自来也放下手里写了一半的小说,看着鸣人恢复如常的脸色放心地点了点头,“还认得出我,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你啊,过招过到一半竟然直接晕了过去,要不是我及时调整了忍术方向,你大概还要再躺个一晚上才能醒过来。”


 


“啊……”鸣人呆愣着张了张嘴,“好色仙人你……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嗯。”


 


鸣人噤了声。他低了低头,缓缓将脑袋给转了回来,低垂的视线落在洁白干净的薄被上,焦点却不知模糊到了哪里。


 


既然好色仙人一直守在这里的话,那刚才的经历全都是假的?是梦吗?在那个世界所看到的一切——与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的佐助、终结谷事件全然不同的结果、幼年时得以实现的希冀——这些,难道全部都只是梦境的产物?自己难道只是做了个合乎心意的超级美梦而已?


 


他有些失神的想着,周旋于两个世界的混乱记忆让大脑传来阵阵疼痛,鸣人头痛的伸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撑着额头仔细分辨着梦境与现实的差别。


 


突然,在思绪一次又一次的梳理整合当中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袖口,跟着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手忙脚乱地解下绑在大腿上的忍具包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冷兵器碰撞着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手里剑和苦无登时乱七八糟散了一地。


 


身后自来也不解的看着鸣人的奇怪举动,嘴唇动了两下刚想开口询问一番,就听见鸣人先他一步说道,“好色仙人!!我们赶紧启程回木叶吧我说!!”


 


少年的声音充斥着满溢的喜悦和压制不住的兴奋,就算是背对着自己自来也仍能毫不费劲的从中感受到鸣人现在的心情有多么高涨!对于学生莫名其妙的激动他讶然道,“嗯?出什么事了突然这么着急。”


 


鸣人回过头来,湛蓝的双眼随着脸上的笑容而熠熠生辉,由眼底深处迸发出的坚定与自信无不洋溢着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意气风发。他看着自来也,用无比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去救他啊!!”


 


 


在他的身边,那所佩带着原本有着固定数量的苦无,少了一只。


 


 


 


 


是现实。


 


睁眼的瞬间看见那令人作呕的笑容后佐助便立即得出了这个结论。笑容的主人双手环胸站在他身前,于他意识恢复清醒的那一刻侧头看了看桌上的小型时钟,看回来时低低笑着的沙哑声线听上去宛若对他能力的嘲笑。


 


“这次醒来的时间比上一次要晚呢,佐助君……是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好东西,舍不得回来了吗。”


 


“……”


 


没有对大蛇丸的话作出任何回应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化一下,佐助径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扫过周遭,认识到这里的确是大蛇丸实验室的同时也不免产生疑虑——他一直都在这里——这点由大蛇丸以为他仍旧中了幻术这点可以推断得出,既然如此,那刚才的时空间穿越是怎么回事?那不是精神类幻术所致产生的幻境,其特征和结果也显然与幼年时看过的书上所记载的情况不尽相同,那么,是没有被记录在册的第四种特殊情况?还是说其实……


 


“好了,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大蛇丸也不生气,思路被打断的佐助用余光睨了他一眼,对方仿佛没看见似得仍旧挂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巧的说道,“……那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这个基地已经呆的够久了。”


 


大蛇丸生性狡诈多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藏身之地,对这点佐助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收回目光,转身向着实验室外走去。


 


“这回又是哪里。”


 


大蛇丸在他身后轻轻一笑,“天地桥据点。”


 


“……”


 


 


 


 


 


 


END



【鸣佐】因为我们是py啊

萌丶小白:

*恶搞性质的文,时间线在五影会谈


*并没有什么逻辑以及格式,自娱自乐的产物








1.


 


五影会谈前夕


铁之国雪地里卡卡西拉住心急如焚的鸣人


对他说


待会儿雷影要是问起来你为什么对佐助这么执着


你就跟他说 因为你们是py


 


 


2.


 


鸣人不明所以


回头表明了自己的疑问


卡卡西一把推开大和几欲凑上去解释的脸


郑重其事的注视着学生湛蓝的眼睛



py才是朋友的最高境界


 


 


3.


 


鸣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给了卡卡西一个‘你放心我懂得’的眼神。


 


 


4.


 


雷影冷漠地绕开跪倒在雪地里的金发少年


不留情面的抨击着少年的愚蠢 这种行为根本不能被称之为友情


走出没两步


就听见少年在背后大叫


可我跟佐助是py啊


 


 


5.


 


不苟言笑的雷影


脚一滑差点摔个底朝天


震惊的转过头去


对上少年痛苦的表情


和卡卡西沉默的点头


那一刻 他仿佛听见三观崩坏的声音 风一吹 连渣都没了


 


 


 


6.


 


雷影最终决定带鸣人一起去五影会谈


理由是这事儿他一人说了不算 得让他兄弟来评判


鸣人喜出望外 对着雷影谢了好几遍


雷影抽着嘴角 觉得自己看少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7.


 


鸣人一行人的到来惊讶了其他四影


我爱罗走上前来询问原因


雷影冷笑一声


他是来让我们放过宇智波佐助的


顿了顿


因为他跟佐助是py


 


 


8.


 


摆弄头发的水影扯散了发带


飞在半空的土影摔了个屁股蹲


准备落座的团藏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正打算拍拍友人肩膀的风影动作一僵 犹豫过半还是拍了下去


放心鸣人 我还把你当同伴


 


 


9.


 



我跟佐助的友情如此伟大连五影都被感动了


看着狼狈众人 鸣人自豪的想着


 


 


10.


 


武士通报有人擅闯会谈场地


几人出去看见的是手持千鸟刃在与武士厮杀的佐助


雷影刚打算冲上去为弟弟报仇


鸣人就先他一步飞奔出去把人从包围圈中拉了出来


皱着眉说


佐助你在干嘛快跟我回去


 


 


11.


 


完全没想到鸣人居然也在这里


被拉着手臂好一会儿佐助才回过神来


抬手对着鸣人的胳膊就一刀


眼疾手快的鸣人赶紧用另一只手拦下


 


 


12.


 


滚开 别妨碍我 佐助冷冷地注视着他


鸣人摇头


不 佐助 我不会抛弃你的


佐助心底一颤 却还是硬下心肠


既然这样 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 蓝色的电流瞬间嘶鸣着迸发而出


 


 


13.


 


两双眼睛对视着


鸣人忍受着痛苦面带笑容毫无惧意


要死一起死 佐助


 


 


14.


 


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


佐助睁大了眼睛


声线颤抖


你 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


 


 


15.


 


鸣人轻轻一笑


将人搂进了怀中


声音不大 刚好是每个人都能听见的程度


因为 我们是py啊


 


 


16.


 


身体短暂的僵硬过后佐助放松了下来


他偏了偏头


黑发与金发厮磨交织


你 是认真的吗


 


17.


 


当然了 鸣人立即作答


他放开了佐助凝视着那双美到屏息的眼眸唤道


Sasuke


佐助动摇的一塌糊涂 情不自禁的回应


Naruto


 


 


18.


 


Sasuke


Naruto


Sasuke


Naruto


 


 


19.


 


被忽视已久的围观群众面面相觑 虽然不是很了解发生了什么 但感觉好浪漫的样子


路人甲失神的说


这哪是py啊 这分明就是真爱


路人乙连连点头


真爱无误


路人丙带头起哄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求婚


 


 


20.


 


整齐划一的求婚几乎冲破会场屋顶


 


 


21.


 


鸣人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对佐助抱有的是这样的感情


沐浴在掌声和并不刺人的千鸟流中他捧着佐助的双颊


激动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佐助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22.


 


赶在佐助回答前


躲在暗处的带土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放开那个少年 他大声喊道


 


 


23.


 


路人们纷纷投去惊讶的视线


卧槽


抢亲现场


 


 


24.


 


卡卡西跳到两个学生面前


将鸣人和佐助全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就在大家感叹木叶师生之情比天还高比海还深的时候


只听卡卡西沉声说


你有本事露眼睛没本事露脸吗 垃圾


 


 


25.


 


带土当时就炸了


你才是垃圾你才没本事不就是露脸吗谁怕谁啊


唰的一下把面具摘了


然后他就后悔了


 


 


26.


 


卡卡西看起来悲愤极了


带土叹了口气



我们谈谈吧


跟着将人带进了神威空间


 


 


27.


 


鸣人从突如其来的插曲里回神


跟着意识到佐助还没有给他答复


他拉着佐助的手


又重复了一遍


你愿意嫁给我吗 佐助


 


 


28.


 


围观群众顿时来了兴致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愿意


承重支柱后的重吾抓住香磷的双手


水月一手捂着她的嘴


一手拎着斩首大刀当啦啦棒使


 


 


29.


 


佐助别过视线


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声线


那还用问吗 大白痴


 


 


30.


 


宽阔的会场里


鸣人和佐助交换了一个亲吻


在他们的身边


掌声和尖叫不绝于耳


 


 


31.


 


自此之后,py成为了五大国甜蜜情侣的代名词。


 


 


 


 


END


 


 


 


PS.我知道你们肯定会问团藏怎么办,嘛,就当他从椅子上摔死了吧wwww(话说我一直觉得好像在哪看到过类似格式的文,迷之记性结果想不起来叫啥orz)





【鸣佐】论导致性生活不和谐的根本原因

萌丶小白:

我仍未知道过年前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敞篷车没了。。。。依照商量的结果这是补档纪念不打TAG,不论如何lof还是请放过我吧,别再拖走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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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一辆玩具车,居然也被拖走了……


小白不嫌弃真是太好了hhhhh在这里简单粗暴补个档,期待以后更多的py交易!






点我点我







【鸣佐】镜间婚礼

萌丶小白:

*跟苹果聊天的产物,大概就是婚后明白过来自己真正爱着的人是谁的故事


*有家庭描写,慎入,OOC


*本意是一把刀,虽然我觉得这刀大概没开锋。。。。。(望天)



1.


 


“不过是去汤之国走一遭而已。”将手里盖好了火影印鉴的卷轴规规整整的卷起绑好塞入抽屉,即便是在说话期间,鸣人也没有停下去拿下一份文件的动作,“雏田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我明白的。”温婉动人的成熟女性在一边的小桌上轻轻放下手中的便当,澄澈的白眼全心全意的注视着那个从她进来到现在从未抬头看过她一眼的丈夫,谨慎而又小心的样子像极了身处在大奥中得不到将军宠爱的可怜女人,导致她这般局促的缘由是因为她深爱的丈夫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回家过夜了。自己的家无法留住这个男人?这种疑问造成的不安让从来不过多插手男人事务的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鸣人你……去汤之国要做什么?”


 


女人总是敏感而又多心的,尤其是心思细腻的女人。自结婚开始了朝夕相对的生活之后,家庭里的任何一小点变化都无法瞒过她们的眼睛,一直甜甜蜜蜜的家庭生活忽然出现了倾斜,就算从小接受的属于大家族的教育告诉她应当对丈夫给予理解——鸣人可是木叶的火影啊,工作忙夜不归宿也是正常的,可心中属于小女人的那一部分还是会下意识猜想,他是不是已经厌倦了自己?或者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对于不信任鸣人的自己一面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恶,另一面却无法遏制下这随着时间而变本加厉的怨怼想法,终于在今天晚上第一次无视掉丈夫不用过来给他送饭的命令而擅自跑了过来,跟着从他口中得到了这样出乎意料的消息。


 


似乎是感受到雏田过于拘谨的语气了,鸣人看向她给了她一个微笑,齐肩长发的女人立即红透了双颊。


 


“菖蒲姐嫁去汤之国了,这你是知道的吧。”


 


“嗯。”


 


“我收到了菖蒲姐的来信,她说她决定在汤之国开一家拉面馆,让我过去帮她打打宣传。”


 


雏田一惊,“哎?是……这样吗,那恭喜。”先前由于紧张而交握在腰腹前的双手猛然一松,悬起来的心也因为这充满了说服力的原因而落了下去。她努力克制不要表现的太过明显,尽量装出平时的模样抓住机会赶忙说道,“那你今天晚上会回来的吧,要跟孩子们道别,还要收拾行囊,我们也好久都没有……”


 


话说到最后细弱蚊蝇,恰到好处的停顿再配合面貌和身材都十分出类拔萃的女人低头娇羞的神态,很容易就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想入非非。雏田并不否认自己是在有意撩拨鸣人,对于她来说,丈夫还愿意碰自己即是说明她还有机会将这不平等的天平纠正回来,然而鸣人话却让她狠狠失望了。


 


“抱歉雏田,我今晚还要处理掉后几天的工作,而且有关我不在这几天的一些事宜也要分析罗列,孩子们那边就麻烦你去帮我解释,行李也不用收拾了,明天天一亮我会直接离开村子。”


 


“那我来送……”


 


“你好好休息吧,不用送我。”


 


“……”完美无缺的理由和似是体贴的话语让女人陷入了无可应对的尴尬境地。雏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视线扫过办公桌旁搁了满地的食用过的泡面盒子,想到男人宁愿一个人吃这些东西也不愿回家陪着她们母子,顿时也没了再想说些什么的兴致。


 


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收拾好情绪摆出一副懂事女人该有的优雅姿态,“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嗯。”


 


目送着雏田转身离开,办公室大门也被带上,门锁咬合的声音传来后鸣人一把将笔扔开,有些头痛的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虽然心里清楚雏田在担心着什么,却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这倒不是说女人所想的那些是事实,只是每每看见她就产生的奇怪感觉让鸣人实在没法解释出什么。


 


大概是从结婚时开始,就已经能隐隐察觉到两人之间的隔阂。起初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未等沉浸在新婚喜悦中的他来得及细想就消失不见,当时也没有太过在意,被同伴们起哄簇拥着就踏入了大人的世界。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与雏田的朝夕相处之中,这样的想法便越来越频繁的闪现,每当看见她在家里自由走动的时候、她对自己温柔微笑的样子,这种奇怪的感觉便会一路攀升到最顶点,发展到最后,甚至连那个家都会带给他强烈的违和感。


 


或许用‘违和感’来形容一个家庭并不恰当,但同时也没有任何一个词能比它更适合形容鸣人现在的感受了,就像是一个孩子来到了不属于他的地方,那种对周围的陌生与迷茫迫使自己与别人小心的保持着友好距离——可他们又确实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这实在太奇怪了。鸣人不止一次的这样想道,明明从小到大自己最渴望的就是拥有一个完整且温暖的家庭、有爱着自己的家人,为什么事到如今他真的拥有了这些的时候,自己的反应却与幼年时所设想的那般全然不一样?


 


自己难道不应该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吗?难道不是应该把家庭放在第一位好好去珍惜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可否认其中的确是有工作的原因——成为火影之后他真的很忙,可这依然无法成为解释这种情况的理由。


 


诡异的违和感无法消弭,做不到视若无睹又找不出它产生的源头,久而久之就变成而今这样棘手的难题。想到这里,他暗自叹了口气。


 


窗外忽然落下一抹褐色的阴影,鸣人转过头去,一只忍鹰正扑棱着翅膀停驻在窗沿之上,湛蓝的双眼倏地亮起,他连忙起身从它的爪子上取下被迂折整齐的信纸,展开的纸张先是映出了他的字迹——这是他写给佐助的——他对着边边角角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有多出来什么,想了想把信纸翻了个个儿,果然在背面看见了来自佐助的回复——


 


“好。”


 


 


 


 


2.


 


每一次拥有难得的外出机会时,鸣人都会把游历在外的佐助叫过来见面。不用刻意去约定具体的碰面时间及地点,仅凭互相的查克拉感知就能准确无误的在人潮攒动中寻找到对方。这是二人之间从未言明的默契。


 


“这么说来,你最多后天就要回去了?”并肩行走在汤之国最繁华的街道,身边是来往的人群和林立的商铺,交谈声和叫卖声混在一起不绝于耳。风尘仆仆从雷之国赶过来这里的佐助直视前方面无表情的下了结论。


 


“啊,是这样没错。”鸣人老实交代,“毕竟工作不能没人处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火影才能下最终决断的。”


 


“那正好,晚点我跟你说下这回调查到的一点关于大筒木一族的线索。”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每回见面两个人聊不了两句就会把话题带到工作上,虽说现在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不好像小时候那样老因为一些小事就打打闹闹,可成天谈工作也着实是无趣的很,对于佐助的乐此不疲,鸣人也是相当的无奈,“我们就不能聊点其他的吗。”


 


佐助闻言看了他一眼,“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可以聊吗。”


 


他的目光平淡如水毫无起伏,显然只是在单纯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鸣人一时语塞,张了嘴下意识就想反驳,却因回想起从佐助外出至现在十几年间两人屈指可数的见面场景而说不出一个字。


 


其实是有发觉到的,二人的气氛变化。即便早些年还能安慰自己佐助与自己聊工作是因为时间不够出于一名忍者的职责他必须优先情报,但是最近几年这种情况随着见面地点的变更明显有所缓和却还是只谈工作,这让鸣人再怎么不愿也不得不承认他与佐助除了工作确实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见面?只是工作的话,靠忍鹰联系也可以的吧。


 


这样想着,鸣人偏过头看向佐助。黑发宇智波的侧脸平静且淡然,那双饱含力量的异色眼眸不再充满憎恶,轻轻微笑时整个人会犹如山涧溪水般清澈温柔,每每看见都能让他为之心头一颤。


 


“也是。”他突然说道,迎着身边人带着些微探寻的目光,“只要我们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聊也没有关系。”因为仅仅只是沉默着呆在对方身边,这种安心的感觉便足够令人心满意足了。


 


是的,只要他们……


 


 


……鸣人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惊慌。


 


 


“那个……叔叔,请问你们需要买衣服吗?”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拦住了两人的去路,鸣人和佐助齐齐停住脚步往前看去,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正双手捧着一件纯白和服,用怯懦又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这是我姐姐以前结婚时穿的白无垢,我保证它是干干净净的,请问你们可以买下它吗?”


 


鸣人愣了一下才从方才转瞬即逝的慌乱感中回过神来,他定了定神,看了眼小姑娘手中的白无垢,“哎?既然是姐姐的东西,那为什么要把它卖掉?”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的咬住了嘴唇,“我没有爸爸妈妈,姐姐嫁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只剩下我跟弟弟相依为命……我、我想养活自己跟弟弟,可是我太小了没有哪家店愿意聘用,所以只能……”说到最后已经完全红了眼眶。“叔叔你们买下它好不好……”


 


孩子与他们相似的身世让鸣人和佐助对视了一眼,这么小的孩子想要独自在社会中立足的确很难,更何况据她所说还有个弟弟要养,虽然对他们来说买一件衣服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也只能解一时之困罢了。


 


鸣人正想着要怎么帮她度过这个难关,那边的佐助就已经先递给小姑娘一笔钱,他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性格有些内向的孩子登时就红了脸。


 


“叔叔可以跟你买下这件衣服,可你要是想要养活自己跟弟弟的话,光靠卖东西是不够的,最近这条街上有家新开的拉面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试试看。”


 


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菖蒲的店,鸣人一拳锤向掌心,“这个主意好!”


 


小姑娘连连点头,将衣服往上举了举,见佐助伸手接过了它,又赶紧弯腰对两人鞠了个躬,“我知道了,谢谢叔叔,我会去试试看的。”


 


看着小女孩渐渐跑远的身影,鸣人露出了仿佛自己的童年也跟着得到救赎一般的欣慰笑意,“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收下那件白无垢啊,佐助。”


 


“因为我们并不是在施舍她。”


 


“要让她知道靠别人施舍是活不下去的吗?这么做也确实不错,那么,你打算怎么……”说了一半的话语在转头看见身边男人手持白无垢轻轻微笑的侧脸猛然顿住。电光火石之间,先前才因这段插曲而忘却的惊慌连同过去曾数次出现于家庭相处中的奇怪感觉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巨大的信息冲击使得鸣人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怔怔的注视着这样的佐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因某种可怕猜想而愈渐清晰的惊恐。


 


不对,他这样想着。不对,不对……


 


明明心跳和呼吸都在因为呼之欲出的答案而条件反射的加快了速度,脑海中的想法却像是刻意在玩捉迷藏一样时隐时现。不对?不对?到底什么东西不对啊?!越是这般不清不楚,他越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佐助,拼了命的想要弄明白造成这种诡异虚浮感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什么。自结婚后开始出现于心中的感觉,为什么会在看见佐助的时候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以前也不是没和佐助见过啊?为什么这次会……


 


他震惊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佐助手里的白无垢上。


 


“鸣人?”发觉友人沉默的时间过于长久,佐助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还没等那句你怎么了问出口,就被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似是要把骨头给捏碎的力道让佐助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你跟我来。”


 


他的目光满是追根究底的固执。


 


 


 


 


3.


 


“穿上它给我看看吧。”


 


被强硬的带来旅店,被不容拒绝的提出无理要求,漆黑的右眼对上湛蓝的双眸,佐助安静的注视着鸣人执拗而又复杂的神色,仍旧紧握在右手中的白无垢仿佛有了滚烫的温度,炽热的高温一路从手掌灼烧至心脏,传出剧烈的疼痛。


 


冗长的对视中他反应过来金发男人让他这般做的原因,他没有说出回绝的语句,沉默了一阵后转身将白无垢放在房间的桌子上,抬手比出结印手势,紧跟着出现在鸣人眼前的便是十六岁的佐助。


 


记忆中这个年纪的少年是孤独且高傲的,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执意追寻黑暗,背负着痛苦与仇恨折磨着那双本是象征爱的眼睛,是十六岁的他怎么追都追不上的遗憾。然而此时的这个,外表虽说与过去相差无几,可不再锐利的眸光和缺损的肢体还是提醒着鸣人,这一切不过都是虚幻。


 


“我来帮你吧。”


 


白无垢并非是一件方便穿着的和服,只剩一条手臂的佐助显然没办法做到独自穿上,鸣人便主动提出要帮忙。他走到佐助身边,黑发男人为了与这件女式衣物的尺码相匹配而变化为少年模样的身体在成熟男人面前显的那样娇小。鸣人伸向白无垢的手抖了抖,还是毅然决然的抓起了它。


 


不得不说小姑娘做的准备真的很足,这件白无垢从内里打底到外层打褂,包括胸前怀剑和怀中箱迫全都应有尽有。鸣人回忆着已经不甚清晰的新婚之夜看到过的,将衬垫包裹上佐助已然换好底衣的身躯,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手掌抚摸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从掌心下传导过来的热度是那样温暖而又陌生。


 


鸣人拿起长襦绊披在佐助身后,聪明的少年抬起手臂自觉伸入宽大的袖口,衣襟在胸前交叠用系带绑缚时鸣人抬头看了佐助一眼,佐助也正好垂着眼睫在看他,视线相对的瞬间鸣人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倒影,那平静表面下隐隐流露的暗涌不知是佐助的还是他的。


 


接下来便是掛下和带。


 


鸣人手持宽大的白绡由前方向后绕过穿好掛下的佐助胸口,双手引着白色织物在背后交汇之后他的动作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皱着眉半晌都不曾有任何动静。或许是看出了鸣人的窘境,佐助淡淡的开口说道,“多绕几圈然后在身后直接系上吧。”


 


鸣人又看他一眼,“嗯。”


 


最后鸣人执起厚重的打褂为佐助覆上,一层层长袍压在身上的感觉理应十分不好受,两人却没有对此提出过任何的关心以及抱怨。将怀剑和箱迫装饰好,鸣人深吸口气站直了身体,后退几步就那样细致打量起立于光线透亮的房间中的佐助。


 


镌刻进眼底深处的少年身影在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色的和服包覆下美好的简直不像话。他乖顺的伫立在原地,清秀端丽的面容因内里成熟的灵魂而温柔如天使,未曾随着变化术改变的异色双眸专注的回望着自己,里面流淌的隐秘情绪犹如漩涡一般似是能俘获住任何一个与他对视的人。在他的面前,就连那象征着圣洁高贵的纯白都黯然失色。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稀薄,鸣人仿佛缺氧般揪住胸前的衣襟喘了两下,缠满绷带的右手捂上自己的额头。头痛欲裂,胸口憋闷,心脏也难受的不行,痛苦的感觉让他的眼睛都跟着酸涩起来。大脑却偏偏像是在各种与他作对一般,幻灯片一样播放起少年的时光。


 


与佐助的初遇、命运的分班、改变未来的战斗、久别的重逢、不懈的追逐……每一帧每一秒都清晰如昨日……


 


然后时光变迁,他看见了自己与雏田结婚的日子。身穿素雅和服的黑发女孩站在他面前红着脸对他说鸣人君我好看吗?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身边的同伴们猝不及防从后往前一推,那一刻陡然升起的违和感好像直接穿透记忆影响到了现在的他一般,大脑不受控制的来回循环起她和佐助身穿白无垢的图像来。


 


雏田佐助雏田佐助雏田佐助雏田佐助雏田佐助雏田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


 


画面定格,鸣人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酸涩,隐忍而又压抑的哭泣起来。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过去的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走错了路,选错了人……


 


“想明白了?”视线内那不住颤抖的躯体和空气中偶尔遗漏的粗重咽呜,让佐助也没办法继续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姿态,他凝视着鸣人,神情哀伤而又悲痛。


 


“你……早就知道?”


 


“十七岁那年我离开木叶,本想着若是你再一次追出来的话我便把心底对我们关系的想法告诉你,可你一次也没有来找过我……再见面的时候……你已经结婚了。”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沉重喑哑,佐助深吸口气,迈开步伐时几乎被这样的痛苦压的抬不动脚。他走到鸣人身前,十六岁的少年抬头望向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鸣人,你曾说过我的未来你无法相让,我相信你于是把未来交给了你,那么……你是否也曾想过……把你的未来交给我呢。”


 


“……”


 


轰——


 


某种东西坍塌的声音震耳欲聋,心脏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天地间的万物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鸣人放下手臂怔楞的注视着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叹息的佐助,面前的少年与记忆中的那个渐渐重合,他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抵在佐助肩上的姿势让满溢而出的眼泪打湿了那处的衣料。


 


“我想回去。”回到那条正确的道路上……


 


“我也是。”回到那条正确的道路上……


 


 


 


 


……可是,现在……还来得及吗?


 


 


 


 


 


END

【鸣佐】发情期正确指导纲要

萌丶小白:

*原作带入ABO梗,因为ABO文看的不是特别多所以如果有跟大众设定不一样的话还请见谅orz




*全员OOC,想搞笑结果并不搞笑,我反省。。。。




*AxO,司机的驾照依旧没考出来,无照驾驶














1.


 


十八岁是一个坎,对于Omega来说。


 


自出生起就分化好了性别,即便现在五大国忍村的法律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为了保证人口上升率——要知道忍者是一个高危的职业——用以保护的名义把三种性别中天生就适合生育的Omega圈禁在家、等到合适的时间就嫁人结婚然后不断生养孩子那般简单粗暴,而是允许他们可以自由行动做自己想做的事主宰自己的人生这样平等人道,可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们会迎来人生第一次发情期。


 


这是Omega的天性使然。


 


由于忍村公认的ABO三人小组的配置以及每年两次场地轮换制的中忍考试的缘故,大部分Omega都会在十八岁到来之前就能够找到值得交付一切的Alpha,剩下的一小部分也可以通过亲戚朋友和Omega管理协会的介绍解决这一难题。在抑制剂被严格监管的如今——只有失去Alpha无法独自撑过发情期的Omega才会获得协会的抑制剂使用许可——像那种到了十八岁还仍旧单身的情况几乎不会出现。


 


——对,是几乎。


 


于是这也正是漩涡鸣人现在会如此发愁的原因了。


 


虽然对于身为Alpha的他来说发情期这种事并不需要他太过操心,但奈何综上所述的那个临近发情期了还没有找到能够标记自己的Alpha的Omega不是别人,正是他唯一的朋友宇智波佐助。


 


“唉……”想到这里,鸣人深深叹了口气。


 


——没错,佐助是个Omega,还是身不娇体不弱战斗力爆表的那种。


 


 


“喂鸣人,我刚刚说的那些你有听进去吗。”唤回鸣人神游天外的思绪的是鹿丸敲击桌面的声音。鸣人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似乎还没能立即从先前想着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过了好几秒才回了对面的人一个极其愚蠢的单音节,“啊?”


 


“你想什么想那么入神?”


 


鹿丸皱了皱眉,看鸣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肯定是白讲了。习惯性分析各种形势的大脑让鹿丸下意识做出了最能减少自己有概率重复同一段话的选择,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猛然想起这个方法并不适用于眼前的金发预备役。


 


“唉,是佐助的事情啦。”


 


果不其然,能让鸣人摆出这种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表情的人也只有那个宇智波佐助。


 


鹿丸的脸色一僵,开始思考起从鸣人嘴下成功脱身的几率有多大。这真不能怪他不愿意给同伴排忧解难,只是在别人那里三言两语就能解决问题然后转身走人,到了鸣人这里他起码要浪费好几刻钟的时间,期间被各种魔音穿耳花式喂粮不说,到了最后还不一定能想出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一般人的方法不适用于他俩——怎么想怎么都是一桩相当不划算的买卖,还不如把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来的快。


 


可惜理智和情感都想的很美好,眼下的现实却不允许他临阵脱逃——他还有工作没有交代完呢。得出这个结论时鹿丸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难得的失策记上了重重的一笔后开始认真做起木叶好助攻的角色来。


 


“佐助又怎么了?他不是在外面环游世界吗。”


 


“他昨天晚上回来了,我把他给叫回来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能见到他你还烦个什么劲。”


 


“能见到佐助我当然很高兴啦我说!我烦的是另一件事!”鸣人把手里的笔一丢,拿起桌上的日历就往鹿丸眼前举,指着七月份那面纸上被圈了个小红圈的日子对他说道,“三天后就是23号了啊!”


 


23号又怎么了?无限月读纪念日?终结谷之战纪念日?成功把人追回木叶纪念日?鹿丸伸手接过那本几乎快戳到自己鼻子上的日历,对着七月二十三号的日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又在脑子里把近年来发生的重大事件给全数过了一遭,愣是没发现二十三号这天有什么特别的。


 


见鹿丸还是一脸茫然,鸣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咚的一声震的桌上的文件都跟着抖了三抖,“那天是佐助的生日啊!鹿丸你怎么可以忘记佐助的生日!”说完又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啊……还有三天要怎么办啊。”


 


“所以你是在为了佐助生日这事烦恼?等等……”电光火石之间鹿丸猛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掉的事情,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佐助这次生日应该是……


 


“他十八岁了?”


 


鸣人点头。


 


鹿丸了然,十八岁的Omega,可以结婚生孩子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


 


想了半天都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可烦的,鹿丸琢磨了一下措辞,想了个比较万金油的句子试探了一番鸣人对此事的态度,“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让佐助暂且住到宇智波旧宅去了。”


 


“啥?”鹿丸目瞪口呆,“那里不是早就荒废掉了吗,而且佐助不是都一向住在你家的?”


 


“佐助回来之前我就把那边打扫过了,毕竟佐助是个Omega,而且发情期快到了,我跟他住在一起不方便啊我说。”


 


哦……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养伤期间硬是让佐助住进他家的,别人说这样不合适吧还跟人急,这会儿倒是知道不方便了?鹿丸冷漠的想着,把日历放回了桌上,“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是都快标记了吗。”看了看被红圈圈起的日期,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啊,还是别搞事了,赶紧把佐助接回家去,发情期过了就领证好好过日子吧。”


 


“你在说什么啊,鹿丸。”鸣人把手放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模样就像鹿丸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我跟佐助可是朋友啊!怎么可以标记他!领证结婚更是不可能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说朋友?你特么在逗我玩?鹿丸想让井野入侵他大脑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的想法都有了。他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跟鸣人在佐助的问题上根本就没办法交流下去,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你想怎么样。”


 


“我决定了!”鸣人双手撑在桌面向上一蹦,他注视着鹿丸,目光灼灼语气认真,“我要替佐助——相!亲!”


 


“……”


 


 


 


 


 


2.


 


 


 


宇智波佐助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前几天他接到鸣人传来的信件,说是他发情期快到了怕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让他赶紧回去木叶一趟。说实话,在看见纸上歪歪扭扭的丑陋字迹时佐助心里是非常高兴的。


 


他喜欢漩涡鸣人,对自己的感情有着清楚的认知且不打算逃避,虽然比起鸣人那家伙一直吵吵着喜欢的小樱有着性别上的优势,但是一直被发朋友卡的凄惨境遇让他一度以为这辈子大概都要孤独终老了——他无法接受除了鸣人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当鸣人提起他的发情期并让他回去时,他的心情如何可想而知,第一反应就是鸣人终于开窍了!


 


将原本一个礼拜的路程硬是压缩到三天,风尘仆仆在深夜归来的他敲开了鸣人的家门,往常一见面就会迫不及待连声高呼他名字的金发少年反常的不知所措到了极点。没有要求跟他一起睡不说,还在简单的问候过后竟然把他赶去了宇智波旧宅住着!


 


那时的佐助还想着鸣人大概是太紧张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况且他的发情期还剩三天,时间上也算来得及,想着不出一天按照鸣人的性格肯定就会过来跟他说清楚,居然一点怀疑鸣人反常举动的意思都没有。


 


于是现在——


 


 


“佐助,你不用担心你的发情期,我已经跟卡卡西老师申请到了举办相亲大会的权利!给五大国发去了邀请!一定可以给你找到个完美Alpha的说!”


 


侧头看着坐在他身边金发少年灿烂的笑脸,佐助觉得这些天来抱有期待的自己真是天真可笑到了一定境界。


 


——实在有够愚蠢的。


 


 


“是吗。”他淡淡应了声,往自己嘴里丢了块番茄,平时怎么吃都觉得是人间美味的食物今天吃着却一点味道都没有。一定是那家店的番茄太差劲,他下次再也不要去那边买了。


 


“肯定啊!佐助你就放心吧!”


 


放心,他当然放心,鸣人对他的事一向上心他怎么会不放心?


 


越吃越觉得这番茄没滋味,佐助皱了皱眉干脆把它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扯过纸巾擦掉手上的鲜红汁液,他这才注意到鸣人手里还抓着一本厚的跟砖块一样的书籍。


 


“这是什么。”他问。


 


“啊?这个是ABO生理知识大全啊我说。”


 


鸣人说着就把那本书递到了佐助面前,后者接过它随意翻了翻,漫不经心地发问,“你看这个干嘛。”


 


“当然是为了了解发情期的一些必要准备和注意事项啊。”


 


佐助翻书的动作一顿,心中顿时升腾起不好的预感。鸣人仿佛没注意到佐助的变化似得,继续自顾自说着,“……不这样的话,我怎么知道那些过来相亲的Alpha好不好的说。”


 


“……”啪的一声,佐助把书合上丢回给了鸣人,只觉得自己心里一阵气血翻涌,忍了又忍才没在自己家里对这个超级大白痴来一发麒麟。


 


 


“哦,那你慢慢看。”


 


“好!漩涡鸣人开始行动!!!”


 


将佐助的话理解为了对相亲一事的赞同,鸣人干劲十足的握了握拳,当真按照佐助说的那样坐在他身边看起了生理书。


 


佐助翻了个白眼,身体向后一靠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想生气吧,偏偏鸣人又是真的在对他好为他考虑;想把这事揭过去吧,可自己又真的不能接受不喜欢的人。纠结来纠结去,只觉得一阵心累。


 


佐助自己也不知道这场暗恋到底持续了有多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不断的追问鸣人对他的看法了。即便已经有了鸣人自己是他的唯一这般的承诺,但是对于后面附带的两个字却仍是感到十分的不满。


 


明明对自己重视到这种地步,追着自己跑过那么多地方,在自己执意堕入黑暗不愿正视任何光明的时候也对自己不离不弃,这样长久的执着,竟然只是对朋友的情谊吗?这样想着的同时他又不禁好奇鸣人真正喜欢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从他表示过喜欢的小樱到对他表示过好感的雏田,无一不都是女性。这么说来,他是觉得女性Beta或女性Omega比较好吗?


 


想着想着鼻间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味道,从小便熟知这种气味的佐助当下就反应过来这是鸣人身上的Alpha信息素。两人坐的本就不远,只一会儿功夫浓烈的信息素便把佐助整个给包裹了起来。浓烈却不尖锐、温暖且干燥,就跟鸣人本身一样给人十分舒适的感觉。


 


——处在发情期前沿的敏感身体几乎在佐助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就起了反应。


 


体内深处缓缓蒸腾起一股热气,心跳的逐渐失拍带动着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酥痒的感觉从神经末梢一点一滴的传递至四肢百骸,随着一份逐渐强烈的诡异空虚感,空气里也开始弥漫出甜美诱人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与鸣人的Alpha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慢慢酝酿出最勾人心魄的毒药。


 


就在这时,一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鸣人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拳头握的死紧,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抓在手里的书愣是被他捏出来一道道褶皱。


 


“佐、佐助,那那那那那那那个……我、我我……影分身被解除了……我、我先回去工作了。”他磕磕巴巴的说完这番话,看都没看佐助一眼就连忙夺门而出,出去之前还不忘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好。


 


失去Alpha信息素源头之后空气里那点气味很快就消失了,躁动的身体也恢复了平静。佐助注视着紧闭的大门,冗长的沉默过后起身来到了后院,用通灵术召唤出了青蛇。


 


“去帮我给大蛇丸传个话,让他在三天内给我做出抑制发情期的抑制剂来,不然我就拆了他的那些仪器。”


 


“是,佐助大人。”


 


 


鸣人对自己的信息素抗拒成这样,果然是只把自己当成朋友啊。


 


还是别再抱有无谓的想法了,事情结束之后,早点离开吧。


 


 


 


 


 


3.


 


 


22号这一天的下午,作为这次由漩涡鸣人发起的宇智波佐助相亲大会会场地点的火影大楼一楼挤满了慕名前来的Alpha忍者们。放眼望去人头攒动的壮观景象使得庄重肃穆的办公大楼刹那间变得跟早晨的菜市场一样喧闹非凡。负责维持场面秩序的木叶忍者们扯着嗓子安抚着这些‘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Alpha们,个个都忙得晕头转向满身大汗。


 


就在这时,原本熙熙攘攘挤成一团的人群被人突然从中间劈开了一条道路。只见走在前头的春野樱左手一推右手一挥,愣是把一群占据性别优势的Alpha们给随手拍到了墙上,力道之大甚至还让整栋大楼都跟着晃了晃,刷刷的往下掉灰。这种压倒性的暴力成功吸引了全场忍者的注意力——是谁这么粗暴!


 


被众人注目的小樱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一边继续朝前开路一面对身后优哉游哉仿佛在散步一样的鹿丸抱怨,“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啊?很正常吧。鸣人可是把五大国全都通知到了。宇智波佐助要选Alpha——谁不想娶个漂亮又能打的老婆啊,肯定都要来争取争取,万一被选上了呢。”鹿丸掏了掏耳朵随口解释,然后皱紧了眉头扫了眼身边围满的人潮。


 


他和小樱被卡卡西派来协助鸣人审核这些前来相亲的忍者们。接到这个任务时,惊异于卡卡西对此事放任态度的他曾对此提出疑问,“鸣人这种行为明显是在兴师动众的胡闹,六代目大人为何不多加阻止?”


 


银发的火影笑意盈盈,“不闹腾一番他们就不是鸣人和佐助了不是吗。”


 


一句回答说的模棱两句,虽然如此,可这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一般的话还是让鹿丸没有多加追问答应下了这桩麻烦的差事。火影大人大概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也说不定,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是笃定了鸣人和佐助能成?


 


思绪流转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这里以前是被荒废的,相亲大会决定举办后便被卡卡西划出来充当面试审核的地点。经过打扫的房间干干净净,最里面整齐横列着三张桌椅,上面还有一摞白纸——那是他们和鸣人的位置,纸上是每位忍者的基本资料;十步开外的地方放了张椅子,鸣人则坐在最中间正对着那把椅子的桌子后面,双手握拳搁在桌面上,严肃着表情正襟危坐的样子让鹿丸和小樱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你来的挺早啊,鸣人。”


 


小樱黑着脸对这场乱七八糟大会的始作俑者投去了无数眼刀,虽然表情凶狠,但到底没有冲上去直接给人一拳,也不知道是在积攒怒气值还是气过头手都不想动了。


 


被这句话唤回神的鸣人表情一松,立刻就回复了以前咋咋呼呼的样子,“不是啊,我从昨晚就在这里的说,佐助很快就要找到那个可以照顾他的人了,我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


 


鹿丸小樱:“……”


 


“你之前说什么来着——谁不想娶个漂亮又能打的老婆,是这话没错吧。”小樱捅了捅鹿丸的胳膊,听出Beta女孩言下之意的鹿丸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好一阵忙活后相亲大会终于开始了。


 


站在门口负责叫号的女忍放进来第一位相亲者。进来的是个身形削瘦的年轻男人,鹿丸和小樱看了他一眼,刚拿起最上面的资料准备翻阅,那边的鸣人就大喝一声,“不行!!”


 


剩余三人齐刷刷一愣:“为什么不行?”


 


鸣人答曰:“佐助不喜欢这么瘦的类型。”


 


“……”说的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第一位相亲者连板凳都没坐热就被请出去了。


 


 


进来的第二位忍者高大威猛,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饱满的肌肉,大概是第一个人出去的时候给后来者提了个醒,为了获得评审们的印象分,该人一进来就冲着三人连摆了好几个展示肌肉力量的姿势。


 


鹿丸和小樱满意的点点头,身强体壮,不错。


 


刚拿起资料,那边鸣人又说:“不行。”


 


三人同时看向他:“为什么不行?”


 


“那身肌肉太可怕了!佐助那么柔弱,被他一碰肯定浑身是伤,说不定还命都会没了!”


 


“……”


 


佐助柔弱?鸣人你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


 


 


第三个进来的人五官端正身材匀称,看起来倒是比前两个极端看起来好了不知道多少。鹿丸和小樱看了看鸣人,等了好几秒确定鸣人不会再说不行,这才放心的拿起资料浏览。


 


眼前这个人七岁进入忍者学校读书,十二岁从学校毕业,家世清白父母健在,执行过大小任务十余次,其中A级任务三次……总体来说还算是个不错的忍者,就是……


 


“不行!他年龄太小了!”


 


鹿丸和小樱对视一眼,看吧,我就知道。


 


被指出年纪问题的少年毫不客气的反驳鸣人:“小又怎么样,我也没比佐助小几岁啊。”


 


“佐助是你叫的吗!”鸣人眼睛一瞪,居然跟比自己小的孩子杠上了,“你比佐助小,又没有佐助强,将来遇到危险了你拿什么来保护佐助!”


 


“我会变强的!”


 


“那就等你变强了再说!”


 


于是第三个小少年被生拉硬拽了出去。


 


 


第四个相亲者衣着整洁,态度很是落落大方谦卑有礼。


 


鹿丸和小樱眯着眼睛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既没有看见病弱的死气沉沉,也没有看见疑似暴力的因素存在,青年忍者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估摸着是个可靠的人吧。


 


正想着问问看鸣人的意见,头一转,刚好碰上鸣人沉着脸开口:“不行!!”


 


三番五次的不行让耐心不怎么好的小樱唰的一下揪着鸣人的衣领把人扯了过来,恶狠狠的吼道,“你他妈给老娘解释清楚!怎么又不行了!”


 


鸣人神色未变地把小樱的手拂开,“你自己看。”


 


小樱和鹿丸接过鸣人递来的忍者资料,常年畅游在文件的海洋中的鹿丸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只见该忍者婚姻状况的那一栏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已婚,家中有两个Omega和三个孩子……


 


“不能对佐助一心一意的人,我怎么会放心把佐助交给他!”


 


鸣人认真坚定义正言辞的模样赢来小樱感动不已的目光,粉发女孩伸出手拍了拍金发少年的肩膀,眼睛里甚至泛出了点点泪花,无比认同地点着头,“鸣人,对不起,刚刚是我错怪你了。”


 


“没事小樱,保护佐助是我的职责,我绝对不会让如同一张白纸的佐助落进这种脚踏N条船的坏男人手上的!”


 


鹿丸一脸懵逼的看着惺惺相惜的鸣人和小樱,翻了个白眼伸手捂住了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天啊,谁告诉你们佐助如同白纸的(宇智波鼬:……),我们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佐助吗??


 


 


 


 


 


4.


 


 


相亲一直进行到傍晚时分才逐渐接近尾声。鹿丸早已受不了的瘫在了椅子上,就连小樱也没能坚持多久,趴在桌上连同鹿丸两人用一副眼神死的表情看着还在精力十足花式挑刺的鸣人。


 


从早上到现在,鸣人把他的口遁技能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什么你不够高啦、你居然还要还住房贷款啦、你连S级任务都没执行过啦、你每个月工资怎么就那么点啦、你连Alpha在发情期要怎么照顾Omega都不知道啦,到了最后甚至连你居然都不知道佐助最爱吃什么这样的理由都搬出来了,也是看得人都是醉醉的。


 


鹿丸也总算是明白卡卡西为什么那么淡定的原因了,鸣人这架势,根本就是完完全全不打算把佐助交给别人啊,还装模作样搞出这么大一出戏。他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心想今晚十二点佐助的发情期就要来了,他倒是要看鸣人怎么收场。


 


 


“你连佐助的哥哥最喜欢吃什么都回答不出,怎么照顾好佐助!”


 


——鼬喜欢吃什么跟照顾好佐助有关系吗?


 


 


就在鹿丸小樱满脸冷漠、相亲者还为这神逻辑怔怔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紧跟着一道浓郁的Omega甜腻气息传了进来,鹿丸和小樱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鸣人倒是很快就分辨出了这种味道,就连椅子上的陌生Alpha都不由转过了头。


 


四个人同时看向推门而入的人。


 


“佐助,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跟你说过这种时候你最好不要到处走的吗!”


 


敏锐的捕捉到鸣人说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表情,佐助敛下了眼眸,没有走进去而是选择停在了门口。“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把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其实出来的时候他为了避免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特意穿了件披风,只是临近发情期的信息素实在不是几件衣服就能遮掩的住的。


 


鹿丸来回看了看神色都不大对的两人,“啊……剩下的人没几个了,我估计是选不出来了,对不对啊小樱。”


 


“啊?”冷不丁被丢了个问题的小樱接收到鹿丸暗示性的眼神,连忙点头附和,“哦对对对,选不出来了,选不出来了。”


 


两个旁观者有心送助攻,被送的人倒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听了他俩的话,鸣人非但没有按照他们希望的那样站出来对佐助负责,居然还跟人承诺:“佐助你放心!还剩几个人,我一定会给你找到个能够照顾好你的Alpha的!”


 


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看的鹿丸小樱想掐死鸣人的心都有了,直白点吧,鸣人又说不行,委婉点吧,他又听不懂!油都浇了好几桶了,怎么炼来炼去,这块铁就是成不了钢呢?


 


佐助这些天本就因为鸣人这般热络的想要让自己跟别人结婚的态度而心情不佳,现在一听鸣人再次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累积了好几日的郁结心绪终于到达了一个顶点。想给我找Alpha对吧,想让我早点结婚对吧,那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不用选了,就他吧。”


 


伸手一指,赫然是刚才那个被鸣人否定掉的人。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佐、佐助君,你、你你你说什么?”率先找回自己声音的人是小樱,她指了指那个陌生的忍者,又指了指鸣人,太过震惊的消息让她连目光都是呆滞的。


 


鹿丸也没想到佐助会唱这一出,一时间神色僵硬闭口不言。


 


那个忍者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天上掉馅饼这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指对着自己,“我?”


 


“对,就是你。”


 


说完佐助就皱紧了眉,说实话他并没有想跟这个陌生人共度一生的想法,只是鸣人的态度太让他不爽了,心生报复才会随口一说。他已经拿到了大蛇丸送来的抑制剂,即便是今晚没有Alpha,他也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发情期,而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原本是想要告诉鸣人这一事实并顺便向他辞行的。


 


“行了吧,我已经选好了,满意了?”他看向鸣人,语气里暗讽意味明显。


 


佐助接二连三表达出选定意思的话语让几人中最为震悚的鸣人稍稍回神,他对上佐助冷淡的视线,在消化掉佐助说了些什么后狠狠皱起了眉头,猛然起身的动作带倒了椅子,说话的时候甚至带上了些许怒意,“不行!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


 


“他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


 


“他保护不了你!!!!”


 


“我不需要别人保护。”


 


“他理解不了你!!!!!”


 


“我不需要他的理解!”


 


“他……”


 


“我的选择你要管!我的道路你要管!我怎么度过发情期要被什么人标记要跟什么人结婚你也要管!漩涡鸣人,作为朋友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


 


“……”鸣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房间内不知不觉变成了这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鸣人佐助全程忽视的鹿丸小樱和相亲者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使得这紧张的气氛瞬间失衡。鹿丸对两人使了个眼色,两者心领神会的悄悄溜出了门并且把门关上,遣退了外面所有的忍者,将这方空间单独留给他们二人。


 


鸣人仍旧僵立在原地,双手垂在桌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刺入掌心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过于用力的力道让他的手都在做着细微的颤抖。方才佐助怒吼而出的那番话似是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刺激,金发的少年低着头,僵硬着身体不发一言的模样让佐助不禁暗自责怪起自己的失言。


 


明知鸣人最重视的就是自己这个唯一的朋友,竟然还拿这种事情来讽刺他,我怎么……


 


“鸣人,我……”相顾无言的沉默了半晌,佐助最终还是选择率先说点什么,然而话刚出口鸣人就打断了他。


 


“佐助……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打算说的……”


 


“什么?”


 


“我喜欢佐助!是对恋人的那种、可以被称为‘爱’的喜欢……”


 


佐助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现在一定觉得漩涡鸣人这个人很差劲吧……口口声声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实际上却对你抱有这样的感情。”说着,鸣人苦笑了一声。他长吁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以来堆积在心底始终不敢说出口的秘密现在揭露了出来,虽然的确是轻松了不少,但是……以后大概是当不成朋友了吧。


 


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佐助眉头紧皱饱含怒意的模样。


 


“漩涡鸣人!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


 


连脏话都爆了出来,佐助一定是相当生气吧,对这件事。


 


“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啊我说,你只把我当朋友,可我却喜欢上了你,这个样子……不是等于背叛了你对我的感情吗?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鸣人一脸沮丧的样子让佐助顿时一阵无名火起。这是什么情况?一直叫嚣着他们是朋友的人难道不该是鸣人他自己吗?他都明示暗示过那么多次到底对自己是什么看法了,这个人不还是一直固执己见吗。总是擅自定位他俩的关系,想当对手就是对手,想当朋友就是朋友,完全都不会管他是怎么想的,好像只要他认定了自己就必须接受这种关系。从前是,现在也是,漩涡鸣人,到底是谁给你的这种自信啊?!


 


 


“哼,少在那边自作聪明了大白痴!”他凝重着神色说道。


 


鸣人一愣,“唉?”


 


“谁跟你说的我只把你当朋友的,喜欢朋友朋友挂在嘴边的好像是你吧。你不是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在我心里的位置自信过头吗,怎么关键时刻……”说到这里,佐助犹豫了一下,神色也因为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泛起略微的不自然。


 


“……你凭什么就认定你对我的感情不是我对你的感情。”


 


“……”


 


大概是佐助最后这句话实在太过拗口,鸣人听完之后愣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当了机的大脑艰难的把这话拆分成一个个小字,又把一个个把它们重新排列组合。捋顺条理,分析含义,等到他终于能够理解的时候,整个过程中一直被他目不转睛盯着看的佐助已经因为羞愤而早已耐心耗尽了。


 


“算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啊,等等等等!!”


 


忙不迭从桌后直接跳出来拉住转身欲走的佐助,鸣人激动的连眼睛都是闪闪亮亮的,努力克制住想要狠狠拥抱眼前这个人的冲动,他小心翼翼地抚上佐助的侧脸,带了点力道的将他的头转过来面向自己,伸手拨开那遮挡住左半边脸颊的额发,暴露在橘红夕日下的佐助的面容简直好看的不像话。


 


“小佐助你说出这番话我可是会当真的说。”


 


“谁也没让你别当真吧。”


 


 


 


来往互拌了两句,他们对视着同时笑了出来。鸣人终于可以放下心的将眼前这个人整个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对方的肩头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耳鬓厮磨着。浓郁的信息素交相缠绕,甜蜜的气氛里或多或少混杂出了些暧昧的味道来。


 


鸣人将嘴唇贴在佐助的耳边,异常恶劣的火上浇油,“呐,我觉得这次相亲大会还是很成功的说,因为我替你找到了一个最适合你的Alpha,所以小佐助,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佐助挑了挑眉,不甘示弱的将嘴唇抵在了鸣人的耳垂上,说话时舌尖还有意无意的舔过那团软肉,温润的触感勾的人心痒难耐,“用我自己,你满意了吗。”


 


 


 


5.




小汽车滴滴滴,马兰开花二十一










6.


 


 


上午,火影办公室——


 


 


鹿丸在敲门示意过后得到了卡卡西请进的许可,年轻的Beta少年将手中画满了红圈的纸张递给了银发的六代目,并尽职尽责的做着简要汇报:“五大国的忍者们已经全部送走。”


 


“那就好。”卡卡西点点头,“他们有说些什么吗。”


 


“按照六代目大人的意思转达了感谢之情,他们表示很乐意成人之美,事情最后能够成功真是太好了。”鸣人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对五大国发出邀请后,卡卡西会将计就计有请五大国的忍者们配合着来演一出戏。要不是自己最后越想越不对劲找了个忍者用上了点谈话技巧询问了一番,估计连他都猜不出卡卡西还有这一手。


 


“那就好,麻烦他们跑这一趟还真是不好意思。”卡卡西笑眯眯的把手中这份处理好的文件放去了一边,转而询问起那两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学生。“鸣人和佐助呢?”


 


“据目击者称,昨晚鸣人跑去商店搜刮了大堆食物,都是生理书上记录过的最容易补充热量和体力的东西。”


 


“嘛,这么说来,下次见面至少得是三天后了?”


 


“是的。”


 


“嗯……那的确是像大家所说的那样呢……”


 


最后能成功真是太好了。


 


 


 


 


 


 


END










PS.话说有没有活跃的鸣佐群能够推荐推荐吗,闺蜜不腐,每天都跟一群直男聊鸣佐的我。。。。。





【鸣佐】我与你的转折点

萌丶小白:

看完一樹らい太太的某篇影日漫诞生的产物,写多了不开窍的鸣人,就想写写不开窍的佐助。












“东西都带好了吗?”


 


“嗯。”


 


“虽然目的地离离这里算不上多远,但还是路上小心。”


 


“我知道。”


 


“任务完成后还请早些回来。”


 


“嗯。”


 


“喂──我说啊──”看起来似是相当不满意佐助和小樱只自顾自的在一边聊天而忽略了自己的事实,与两位小队成员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鸣人找了个少年少女对话的空隙忿忿地插嘴进去,皱着眉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的东西一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在他出声后向他投来平静视线的佐助。旁边的粉发女孩疑惑的询问出声,他沉默着一把拉过佐助的右腕,一面强行扯着这人向村外走,一面对急切喊着鸣人没有命令你不能擅自出村的小樱抛下一句:“没问题的,我只是有话想跟佐助说。”


 


──只是有话要说,当着小樱的面说不就好了。


 


被强行带走的佐助不动声色的任鸣人将自己拉至离村口好一段距离的地方才停下,即便对向来直爽的鸣人会如此神神秘秘的拉他出来这点心存疑窦,可凭他对鸣人的了解,猜出谈话内容的大致方向还是非常简单的──无非就是担心他一去不回,想在他走之前再对他洗脑一波而已。


 


佐助眨了眨眼,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先承诺一番让鸣人放下心来,免得这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然而组织好的语言还没来得及在喉头酝酿开,鸣人严肃着神情率先吐出来的句子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人意外性第一的事实。


 


“你说什么?”


 


沉默了半晌,好看的五官凑出一个困惑的表情,这回换佐助皱起了眉,对于鸣人的话他给出了仿佛没有听懂个中真意一般的反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对于超出自己意料的事情,无论接受程度有多么快,在听见的那刻总是会怔楞一瞬的。


 


──我们交往吧,佐助!


 


鸣人是这样对他说的。


 


 


 


《我与你的转折点》


 


 


佐助在第二天上午就回到了木叶。作为他回村的第一个任务,给已经退休的五代目纲手送赌资这件事看起来多少是有点儿戏的感觉,虽然是能力足以只手遮天的强大忍者,但是为了能在处于战后重建时期拒接一切外来任务的情况下让佐助尽早找回曾经的归属感,新上任的六代目火影还是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交给了他。


 


在佐助的任务评级表上打上S的标记,卡卡西抬头看向办公桌前的学生──佐助的任务是从他这里领的,自然也要回他这里交付──没了忍者护额的遮掩,笑眼眯眯的男人看起来格外温和。


 


“做的很好佐助。”他这么说,“纲手大人还好吗?”


 


“除了输到身无分文之外,看起来并没有遇上其他难事。”佐助如实交代纲手的近况,“她还让我向你转告一句辛苦。”


 


“是吗。”卡卡西点点头,将评级表收进桌下的抽屉里。按照往常的习惯他应该放佐助回去稍作休息,继续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才对,可是今天他却没有这么做。他从桌上右手边一摞文件堆中翻找出被曲别针别住的一份公文,看了看封面上的黑字,确认是自己要找的那份后将它递给了佐助。


 


“你觉得这份草案怎么样?”


 


佐助接过来看了一眼,翻都没翻内页就又重新交给了卡卡西,“法案的修改应交由各部门部长联合开会商议,一来我在木叶仍是下忍身份,无权对这份文件作出任何决断,二来……”


 


他顿了顿,平铺直叙的语气在又一次瞥见上面偌大的《木叶婚姻法(草案)》几个字后明显有了点起伏,“你要修改婚姻法,问我的意见干什么。”


 


“嘛,这次婚姻法案最大的改动点在于对同性婚姻的相关法规的补充,所以就想参考参考你的意见,好对法案做进一步的完善。”卡卡西解释道,他将草案翻至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一栏,再一次把它递到佐助面前时还不忘笑眯眯地扔出个重磅炸弹,“反正这也是跟你和鸣人将来领证结婚息息相关的事嘛。”


 


──什么??他和鸣人领证结婚??


 


佐助的眉头不悦的皱起,“谁告诉你说我跟鸣人要结婚的。”


 


“嗯?可鸣人说你们正在交往啊。”举公文举到手酸都不见佐助有要接过去看的意思,卡卡西只好把它暂时搁到一边,说话间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另一个学生给卖了,“鸣人昨天可是心情特好的见人就说你已经是他的了,我估计村里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事了吧。”


 


“……”难怪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路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还一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自他回村后这种事也没少发生,所以当时他一如既往的选择了无视。现在想来他们议论的内容不是针对他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极有可能是这件事。


 


拯救全忍界的大英雄和忍界闻名的叛忍居然交往了?!想也知道这个消息会造成多大影响。佐助的眉头皱的更深,卡卡西看他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中间或许还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内情,他倒是不介意年轻人搞事情,只是希望他俩不要再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了,毕竟现在的忍界可经不起他们折腾的。


 


相顾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佐助突然率先打破了沉默,“没有指示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卡卡西点点头,聪明人的直觉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佐助这大概是要去找鸣人,“嗯,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直接放人离开。虽然佐助的表现有点奇怪,可至少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会出什么大事,鸣人不是个会对人胡说八道的少年,该有的分寸他还是拿捏的住的,能够对全村人说出他跟佐助在交往,不也正是说明了,这事确有其事不是吗。至于其中的内情……


 


嘛,他们都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卡卡西十分乐观的想着。


 


 


 


 


 


佐助离开火影办公室后确实如卡卡西所预料的那般打算去找鸣人。相较于前者积极豁达的想法,他对这件事表现出来的态度显然是十分的抗拒。


 


昨天鸣人对他突然表白确实是让他吃惊不小,原因在于一个老是把朋友俩字挂在嘴边并且对你重复了成千上万道的人忽然改口说是喜欢你,还是恋爱的那种喜欢,这实在是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不相信鸣人,相反全世界他最相信的就是鸣人!只是在与那个人长久的相处过程中,鸣人对他的感情是如何发生变化的确实是无迹可寻。无法想通鸣人是凭借着哪点认为他是爱着自己的,所以佐助在当时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非常直接的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你喜欢我?为什么?”


 


“我也说不太清啦,就是你回来的这些日子啊,本来你肯回到木叶我是很开心的!可是最近一看见你跟小樱啊、鹿丸啊、井野啊……看见你跟他们说话,我就觉得超──不爽的,明明你能够重新被大家接纳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事实是我总是觉得很烦,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这种感觉才会消失,所以我……”


 


──哦,原来是这样。


 


佐助听完鸣人的答案心中就已经对这次告白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在他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鸣人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过他的人,也因此鸣人在他心里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对于这一点,鸣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然而他回村之后,当年同期们逐渐接纳他,鸣人便不再是那个唯一的伙伴,随着自己与他们逐步建立的交流,鸣人担心终有一天他不会再是最重要的那个,于是便感觉到焦躁。就像是被抢了原本只属于他的玩具的小孩会又哭又闹一样,鸣人大概只是把这种感觉误认为是喜欢,为了寻求自身安心才会表白。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当然就追到你答应为止!”


 


虽然心里清楚这场闹剧的真相,但是鸣人是个固执异常的人,只要他认定了某件事,那么不管别人怎么劝说、也不管面前阻拦他的是什么,他都会勇往直前直到达成目的为止。明着跟他说你的感情只是你的误解肯定行不通,说不准他那能把活人说死的口才还能把自己给绕进去,所以当时的佐助一方面为了稳住鸣人,一方面想着时间一长鸣人或许自己就能想通,便答应了跟他的交往。


 


现在想想昨天自己还真是失策,居然没想到鸣人会把这事大肆宣扬出去,做事之前都不会想想这么做的后果吗?还真像是白痴吊车尾会做出来的事!


 


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放任不管,步伐不禁也加快了许多,刚走出火影大楼,佐助就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由远及近,名字的尾音被拖的格外的长。


 


“佐助助助助助──”


 


鸣人从街道的那边飞奔过来,听说佐助已经回到了木叶他几乎是立刻就从训练场跑来了这里。大概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真的,与恋人短暂分别后的重逢让鸣人这会儿激动的不行,不待佐助说点什么就一把将人整个抱住,嘴里念叨着我好想你之类的话。


 


对于鸣人的触碰佐助从来就不会刻意去躲避,看见鸣人冲过来抱住自己他也只是愣了一瞬,心脏在那时重重的跳动了一拍,还没等佐助来得及想明白方才那个反应的缘由,周遭就齐刷刷响起一片抽气声,紧跟着就是路过人们的交头接耳。


 


“喂喂,看来交往的事是真的啊,你们他们俩。”


 


“这算是在公然秀恩爱吗?”


 


“虽然已经听鸣人说过了,但是亲眼看见他们抱在一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年轻真是好啊。”


 


……


 


不知是围观群众有意为之还是他的耳力太好,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被佐助听了个全。黑发的少年眉头一皱,右手提着还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人的后领向外一扯,硬是把人提溜着从身上撕开。


 


他看了看边走边朝这边投来视线的村民们,又看了看仿佛没听见别人在议论什么依旧嬉皮笑脸的鸣人,沉着脸色微抬下巴,好像俯视姿态一般的命令道,“你跟我来。”


 


 


 


 


佐助把鸣人带到了南贺川边,身后是倾斜的堤岸,眼前河水在白日暖光的照耀下清澈见底。


 


见佐助没有再想走的意思,鸣人便伸手握住了佐助的手,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此时又带上了点疑惑,“怎么了佐助?”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佐助把他带到这里来是有话想跟他说。


 


跟人牵手的感觉让佐助有点不太自在,考虑到对方是鸣人才勉强压下了想要抽离的想法,他转过头去与鸣人对视,单刀直入的说,“关于我们在交往这一点,我希望你能保密。”


 


“唉唉唉???为什么啊我说。”


 


──当然是为了分手以后把事件影响降到最低啊!大白痴!


 


心里毫不客气的做出了绝情的回答,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在鸣人没有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这份感情之前,佐助是不可能把某些话说的那么明白的──因为那根本没用。


 


“没有为什么,不答应的话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这话,鸣人反倒镇静下来了,大概是佐助的语气和表情太过严肃,使得他也不得不摆出认真的样子来予以应对,他沉默着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对视着,皱着眉似乎在思索佐助这么做的用意,片刻后他才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随便碰我,尤其是在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想起几分钟前村民们的对着他和鸣人的议论纷纷,佐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鸣人愈发不懂佐助的想法了,下意识就想问为什么,这回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佐助给抢先堵了回去。


 


“不答应的话就到此为止。”


 


不得不说这句话真是威慑力十足,疑惑还没有被解决,鸣人却只能顺着佐助的意思答应了下来。


 


──大概,佐助只是觉得在大家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有些不好意思吧。


 


深思熟虑过后得到了这个结论,鸣人不禁脑补了一下佐助表面冷静实则小鹿乱撞的场景,强烈的反差逗的他绷不住脸上的表情,直接笑出了声。原本略微沉闷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


 


佐助被他突然的大笑搞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啊我说。”想法十分乐观觉得佐助实在可爱的金发少年没敢交代出原因。佐助看着笑得灿烂的鸣人,也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果然鸣人只是对感情产生了误解,不然面对身为恋人的自己提出的如此不合理要求,他怎么可能还笑的出来?!不过这样也好,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离鸣人醒悟过来的那一天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我说啊佐助,你一大早就赶回来肯定还没有吃早饭吧!走,我们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一乐拉面!”笑够了的鸣人拉着佐助就想走,却被一股力道向后给扯了回去。他奇怪的回头,顺着佐助似有所指的视线就看见了两人交握的双手,紧跟着想起了方才的约定。


 


“可以牵手吗佐助?”鸣人说着还动了动手腕。


 


“不行。”佐助干脆利落直接拒绝。


 


鸣人低着头想了想,放掉了牵着的手,转而一把搂过佐助的肩膀,“这样就可以了吧我说。”


 


这个勾肩的动作两人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应该不属于需要拒绝的范畴。


 


大脑快速下定了结论,佐助侧头看了看眯着眼睛笑嘻嘻的鸣人,忽然间想到,还是早点结束吧,这乱七八糟的交往。


 


 


 


 


 


虽然之后鸣人有跟大家解释是在开玩笑,这次震惊了全木叶的事也被三言两语的揭了过去,但是几天下来,佐助不仅是在公开场合保持着适宜得当的距离,私底下也依旧强硬的要遵守约定的行为,还是让那次河边谈话被忽略掉的疑问再次浮上了鸣人的脑海。


 


起初他以为佐助只是不适应两人关系的突然转变才会定下规定给自己一个阶段过渡调整,可连续几天都是这样且没有任何想要让步的意思,这不得不让鸣人感到奇怪,毕竟他所认识的宇智波佐助绝非是一个性格拖泥带水的人。佐助认定了的事情很难更改,这是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所给予鸣人的认知。


 


佐助不接受牵手、拥抱、接吻等等一切恋人间会有的亲昵行为,只对朋友间的友好举止不产生排斥──


 


这个样子真的算是在交往吗我说?


 


“不遵守的话就到此为止。”


 


而每当佐助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时,鸣人总是会想佐助答应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只是他的个人臆想。因为除去两人依旧如故的相处模式外,更加不容忽视的还是佐助关于这个约定从未给出过明确的截止日期。


 


要保密两人的关系?保密到什么时候?


 


要遵守约定?遵守到什么时候?


 


没得到允许不可以碰他?怎么好像比以前还要束手束脚了?


 


“唉……”想到这里,鸣人犹如垂垂老矣的老大爷一样长叹了口气。对于感情方面的事他一向都是一知半解,能够意识到自己对佐助的感情不一般还是在过去追逐佐助的道路上被无数人提点过,加之回村后的一些刺激才豁然开朗的。现在让他琢磨这些更加复杂的,鸣人觉得要是佐助不给点提示哪怕是自己愁的头发都白了也不一定能想明白个中缘由。


 


“我说鸣人啊,你做事能走点心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鸣人从思绪中回过了神,他顺着声源抬头向前看去,只见鹿丸满脸无语的手持文件,指着右下角狂草一通的笔迹对他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佐助了?”


 


“呃……”鸣人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干笑起来。


 


鹿丸无奈的把文件放到一边准备待会儿拿去重新影印,即便鸣人现在只是卡卡西以分担工作量为由拖过来的业余帮手,处理的也仅仅只是审阅任务会所交上的评价表格这样简单的事情,但是为了防止接下来自己需要多次往返影印间和办公室,在心里权衡利弊了一番后鹿丸还是选择了麻烦性比较小的一方,“有烦心事?”


 


──毕竟谈话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啊,是有一点……”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鸣人也不打算在这个高智商同期的面前再做无谓的掩饰。事实上心中堆积的疑问,他正需要一个能够给出有效回答的人来帮忙解答解答,“鹿丸,你觉得……想跟喜欢的人牵手拥抱是一件很过分的事吗?”


 


“啥?”鹿丸下意识应了一声,看着鸣人一脸严肃认真在询问显然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个听起来有点蠢的问题的样子,心中估计大概是鸣人跟佐助之间又出什么问题了吧,“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想要触碰,人之常情啊。”


 


鸣人接着问,“那如果喜欢的人不愿意跟自己有过多接触,甚至明明都已经在交往了还像朋友一样保持着距离……这又是为什么?”


 


啊……这两个笨蛋谈个恋爱都能谈崩吗……鹿丸心里很无奈。作为一个头脑灵活的旁观者,这么多年鸣人与佐助的感情变化他虽不敢说是唯一清楚的人,但至少敢说是最早发现的。那两个人一旦聚在一起,就会自动形成一个旁人无法踏足的小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大至口头上的话语,小至不经意的动作或眼神,无一不在昭示着对方在彼此心中的地位。人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拒绝自己认可并接受的交往对象的亲昵举动的,唯一的可能性便是──


 


“喂,鸣人,你真的弄懂什么是喜欢了吗。”


 


──佐助并不觉得鸣人对他的感情是爱。


 


感情这回事,不是旁观者明白就够的,更重要的还是当局者能看清楚。


 


鸣人没想到鹿丸会反过来问他,微微一愣。鹿丸说出这话时仍是一贯的懒散姿态,眉头却是微微皱起的,这是他认真的表现。鸣人低着头沉思,鹿丸也没有催促,片刻后金发的少年才重新看了过来,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既困惑又迷茫,“我是不太懂什么是喜欢啦。”


 


“总觉得这种心情太复杂我描述不出来。”


 


“我啊,只知道只要看见那个人──知道他还安好、知道他无病无灾、知道他不管去往哪里都会归来、知道他不会再选择独自负担一切──我就会很高兴很轻松!”


 


“想让他露出笑容,想让他留在我身边,不论对别人来说他意味着什么,于我而言,他存在的本身就是光明!”


 


“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以后都不会再出现比他还好的人了!”


 


“如果这样的情绪都不能算是喜欢的话……”鸣人絮絮说道,每说一句脸上的茫然就减少一分,阳光透过办公室巨大的玻璃帷幕落在他的身上,金发少年此时的笑容竟是比太阳还要灿烂几分,“……那我想,只有可能是爱了吧。”


 


这般发言难得惊到了木叶的军师,鹿丸不禁失笑一声,看来这件事上倒是他想太多了,鸣人这不是清楚的很吗!


 


于是他拿起那份被签坏的文件,在鸣人一脸‘我的问题你怎么还不回答’的表情中摆了摆手,“你回去以后把刚才那些话对佐助再说一遍,你的问题就解决了。”


 


真的是麻烦死了啊,这对笨蛋情侣。


 


 


 


 


“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我的学生喝茶聊天了吗?”


 


与此同时的木叶某家茶室的隔间内,佐助和卡卡西正隔着一张小木桌面对面坐着。面前的男人笑眯眯品着茶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听完他的话佐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起身就想离开这里。


 


“哎哎哎──你等等!”卡卡西见佐助真的想要离开的样子,赶忙出声把他给叫了回来。真是学生大了就不服管教了。


 


重新坐下的佐助冷漠的看向卡卡西,“有话快说,不然我直接送你回你本体那去。”


 


被识破的六代目影分身听完这话仍旧是面不改色,没办法,谁让火影大人每天都忙到晕头转向,想要出来透个气儿找学生谈人生还要动用影分身……


 


卡卡西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就跟深夜广播里的知心大姐姐一样,“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关心关心学生的终身大事。”


 


听得出卡卡西的言下之意,佐助却不想在这件事上做多余的解释,随口敷衍道,“我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你可以走了。”


 


自动忽略掉佐助后半句话,卡卡西继续笑道,“是吗?话说今天鸣人到我这来的时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呢。”


 


明面上是顺着佐助的意思转移了话题,实际上却是把话题往更深的地方去带。这一回佐助没有立即做出回答。他跟鸣人成天呆在一起,自然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鸣人最近总是走神的事实。这理应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他想着,因为过往相处中鸣人总是跟他有说不完的话,而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偏差,说明鸣人已经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不是那么一回事,说不定还甚至开始重新思考两人关系的定位了,所以这几天以来他放任鸣人去走神去思考,他觉得过不了多久,鸣人就会嘿嘿的笑着对他说,“对不起啊佐助,我好像把朋友跟恋人弄混了,我们还是继续当朋友吧我说!”然后就又会跟从前一样与自己争吵拌嘴。


 


想到这里,心底猛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佐助不由皱起了眉头,虽然清楚自己是喜欢鸣人的,但是以他的骄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沉溺在鸣人自我误解的爱情中。他已经想清楚了,一旦鸣人摆正了两人的位置,他就会离开村子,这样这份变了质的感情谁都不会察觉到,在将来鸣人当上火影后,他还是会在暗地里协助鸣人。


 


见佐助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却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卡卡西笑了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把话挑明,“你跟鸣人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佐助抬头看他,“这应该不关你事吧,卡卡西。”


 


“嘛,严格算起来这确实属于你们的私事……”卡卡西耸了耸肩,“其实这一次我也没打算从你这里探听到点什么……”毕竟他们俩那点事,了解这两人感情的人结合一下这两天村子里‘交往’与‘没在交往’的流言,仔细想想就能猜出个大概,“……我来,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罢了。”


 


佐助挑眉看他,拿起自进门之后就没有碰过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麦茶微苦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


 


知道佐助这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卡卡西酝酿了一会儿措辞,然后认真的开口说道,“一定没有人跟你说过,为了把你带回木叶,鸣人在那几年里都做过些什么吧。”


 


“……”


 


“你刚离开木叶那会儿,鸣人那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受了重伤躺在床上,总是想着他要是再强一点再多坚持一会,你或许就不会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后来自来也老师带着他出门修行,临走前他跟所有同期们承诺,他一定会把你带回木叶。”


 


“那三年的修行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虽然如此,但是看着他以为了追赶上你而努力修炼螺旋手里剑的样子,我想你正是他这些年不断变强的理由吧,因为你他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你对他来说确实是无人可比的存在,每次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他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说要去找你的人。据天藏说,天地桥他跟大蛇丸碰面那一次,因为大蛇丸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还直接愤怒到动用九尾的查克拉,要知道那个时候他根本驾驭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了压制住暴走的鸣人,天藏和小樱还吃了不少的苦头。”


 


说到这里,似乎是回想起了大和队长跟他转述这段任务过程时那愁眉苦脸的表情,卡卡西突然闷笑了一声。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停顿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想说下去的意思。


 


佐助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安静的听着,直到卡卡西沉默了下来他才说道,“即便不是我,换成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做的,这只不过是一般的朋友情谊罢了。”


 


没错,只不过是因为出走的人碰巧是他,要是换成其他人,以鸣人的性格肯定也会不管不顾想着把人带回去的。这并不是在否认他对鸣人的重要性,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而已。


 


“是吗。”卡卡西淡淡的应了一声,“如果我说他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都赌上了呢?”


 


“你什么意思。”佐助眯起了眼睛。


 


“嘛,你当时忙着对抗五影肯定不知道这件事。”


 


“有话快说。”佐助不耐烦的催促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急迫,只是直觉告诉他,卡卡西这一回要说的可能是更加严重的事情。对抗五影?这么说是五影会谈的那个时候?是了,当时的鸣人看见自己跟带土站在一起确实没有丝毫的惊讶。在他与五影周旋的那段时间里,鸣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你帮晓组织抓雷之国奇拉比的时候,一定没有想过会被雷之国的人看见并找上木叶吧。”


 


看见佐助的眉头越皱越紧,卡卡西接着说,“雷之国的人找到木叶想要获得你与晓组织的情报,鸣人不愿意出卖你,宁愿挨对方的拳头、被人揍到鼻青脸肿,也想要替你消弭掉这份憎恨。在铁之国的冰天雪地里,他带着脸上还没好透的伤去找雷影,下跪求情想让雷影撤销掉对你的追杀命令。而我爱罗在会谈结束时带来的关于你的消息,甚至让他因此患上了过呼吸症。”


 


卡卡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褪去,回忆起那时的点滴让他的表情都沉重了下来,“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绝望的鸣人,真的是消沉到了极点。木叶放弃你的事、宇智波一族的事、你执意不回头的事、一股脑全都压在他身上,逼着他做出选择。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沉浸在深渊里一样,想要抓住点什么摆脱这一困境,可是却什么都抓不住,你的一切反而让他越陷越深……”


 


佐助瞪大了眼睛,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时间不知自己该作何评论。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那个吊车尾从来都不会跟他认真谈论带他回木叶的路上都经历过什么,只会偶尔挑些有趣的小事情来跟他分享。虽然心知自己在鸣人心中的地位很重要,但是在听见这些事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感到惊讶。


 


──那个不管遇见了什么都拼着一口气坚持到底的大白痴,也会有这样犹如泯灭了所有希望的时刻吗?他也会一面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一面在绝望的深渊里徘徊挣扎吗?


 


佐助在脑海中想象了一瞬那样的画面,发现除了一片空白他居然什么也看不见。


 


无法想象……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你。”卡卡西闭了闭眼,又清浅地笑了起来,“你不是都知道吗,他去找了你,舍弃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家的认可,想要跟你一起去另一个世界互相理解……”


 


“……佐助,这样你还无法理解鸣人的感情吗。”


 


鸣人的感情……


 


是什么?


 


不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同班同学的感情、不是有着相同遭遇的感情、更不是那人所说的朋友感情,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多余因素后,剩下的便只有……


 


“打败辉夜的那个时候,我以为能够动摇你的是爱着你的人……”卡卡西伸手结出了一个解除影分身的手势,“直到你跟着鸣人回来木叶,我才知道能动摇你的其实是你爱着的人……”


 


“佐助,我已经明白了,那么你呢,是否知道你爱着的人,其实也是爱着你的呢。”


 


 


 


 


──不是误解。


 


卡卡西的影分身早已解除,杯中凉透了的茶水无形间透露出时间的流逝。佐助仍坐在小桌的另一端,盯着杯子里的褐色液体沉思良久。


 


在这场乱七八糟的交往事件中,出现误解的从来都不是鸣人,而是自己。最初的震惊过后,留下来的便只有暖暖的心安。


 


──是时候终止那个约定了。


 


他这么想着,平静狭小的茶面上倒映出他浅笑着的模样。


 


今天,一定又会是两人生命中又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吧。


 


 


 


 


END













【鸣佐】最后谁都不自由

萌丶小白:

一个突如其来的很迷很迷很迷的脑洞


背景为终结谷一战七年后,佐助没有回木叶而是选择坚持自己的道路


这个司机无照驾驶



“直到忍界真正团结的那天,我会等着你来找我。”


天空是阴沉的,厚重的乌云将这个常年大雨滂沱的雨忍村笼罩在一片昏暗当中。密集的雨点从云中接连不断的倾泻而下,砸在蓄起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花,耳边尽是雨水坠落的沙沙声响。此时正值早间时分,主街道上已然有不少行人来来往往,他们戴着兜帽,身上的雨衣长至脚踝,在这个一不留神就会淋成落汤鸡的隐村里,这件雨衣便是他们唯一的遮雨工具。


街边的商店早早就开起了张,因这阴暗的天气所致,店内纷纷点起明亮的灯盏。来往人群中忽然有一人在这家十分普通的包子铺前停下了脚步,从身高上看理应是个男人。他站在铺子前随手拿起一个包子,付过帐后对着店主人礼貌的询问某处建筑的所在。


“嗯?你说那家民宿啊,从这里再往里面走一段路就是了。”年逾七旬的老婆婆做成了生意,很是热心地给这位年轻人指引道路。一边说还一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奈何她的眼睛不太好使,这个人的兜帽又将他的面貌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个线条坚毅的下巴,她瞧了半晌也只瞧出这个人是个眼生的外村人。


“你不是我们这的人吧。”


“啊?对啊,我来这里是找人的,嘿嘿。”男人很痛快的承认了,他三两下解决掉手中的包子,然后对着老婆婆摆摆手,“谢谢老婆婆啦,你的包子很美味哦。”


“哦呵呵,那下次记得再次光顾啊。”


男人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雨中,顺着店家给他指的方向沿着街道走着,没出一会儿果然就看见了自己要找的那家民宿,脚步一转就迈了进去。民宿的老板抬头见有客人进来,正准备开口询问是要洗温泉还是要住宿,就被来者抢先一句大叔我是来找人的就把话给堵回了嗓子眼。他看了看那人脚上穿着昭示忍者身份的鞋子,在这个战乱频发的小村子开了十几年店的老板识趣的不再追问,目送那人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


敲门声很快就在安静的走廊响起,尽头房间里的人也迅速做出了回应。得到许可的男人伸手推开眼前的推门在门内一步站定,雨衣上的水珠一滴滴全部落在他脚边的榻榻米上,围成了一小圈水渍。他一边反手关上推门,自进门起就注视着房内另一人的目光就不曾移开,伸手摘下兜帽时,那张被时光打磨早已成熟的面孔终于显露了出来。


“好久不见,佐助。”男人笑了起来,双眼是外面天空最初的湛蓝色彩。


好久不见,说是好久,不过也才半年时光。


佐助这么做出回答时,得到了鸣人一如既往咋咋呼呼的反驳:“可是我觉得已经很久了啊我说。”


男人说出这话时,他们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前。那件湿淋淋的雨衣被收拢搁在门口的伞架上,鸣人仍旧穿着他那件橙色运动服,连同对面一身黑衣的佐助怎么看怎么与这间和室的风格不合。虽然如此,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刻谁都不会去注意这点小细节,毕竟他们可不是过来享受舒适的温泉浴的。


佐助淡淡的瞥了一眼鸣人,对他的话不可置否,转而直接切入正题,“那么,你今天找我来是因为什么。”


闻言,鸣人脸上原本还尚算轻松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低了低头,又偏过视线看了看隔绝室内与露台的纸门,因为它现在这里已经是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了,外界的任何光线与声音都透不进来,他们无法看到外面的景色,外面的行人也无法窥视到他们,这样的认知曾在过去的每一次见面都充斥着他的脑海,并且总是能让鸣人感到十分窝火──他心知佐助这样做是为了维护住自己在忍界救世者的地位,可是、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连跟佐助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的了?


心中的愤懑使得他不自觉握紧了搁在膝上的手,鸣人沉默了一会儿,“五影已经查到你现在居住的地方了,决定后天对你发动突袭。”


佐助看起来毫不意外的样子,事实上这种事情也确实没什么好意外的。自终结谷一战他和鸣人双双重伤至各自失去一只手臂都仍未达成共识之后,鸣人就经常凭借着自己的查克拉感知过来找他,拖着一副裹满了纱布的身体在木叶放了个影分身就偷跑出来对他说着放弃杀五影、跟他回木叶之类的蠢话。一开始佐助还能听一句忘一句,召出通灵鹰来把鸣人叼回木叶,但是时间一长,鸣人的伤一好,这种方法就行不通了,可又碍于他自己的伤还没好透不适宜动手,便干脆隐了查克拉气息让通灵鹰载着自己飞的远远的。那时他觉得自己的态度都表露的这么明显了,鸣人再怎么固执也应该放弃他了,却没想到在他伤好之后第一次使用查克拉进行修炼的时候,鸣人几乎就是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后来他才在某一次谈话中得知鸣人为了能够在感知到他的查克拉时快速赶到他身边,特意跟木叶要求出了很多任务,然后在去过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了飞雷神标记),这一回他不说那些让佐助听了就不耐烦的话了,只是对他说着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悄无声息的就消失,能够让他找到他就好。或许是鸣人当时压抑着激动与喜悦、又隐隐掺杂了愤怒的表情动摇了他,佐助让鸣人和通灵鹰签订了契约,保持联系一直至今。每一次五影有大动作,鸣人就会要求与他见面商谈,明明一张纸就能说明的问题,却偏偏要搞出如此麻烦的过程。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表情仍是淡淡的。仿佛身处危险境地、站在忍界公敌位置上的人不是他一样。严重冲突过后一旦受了重伤,无法像正常忍者那样得到及时的救治,一面养伤还要一面避开可能危及生命的危险,仅仅只是这点就已经足够令人苦恼了,他却这样一人撑过了七年。


想到这里,鸣人心脏的部分就又开始隐隐作痛,从十六岁真正理解佐助的那日起这种感觉就未曾停止。掩盖在阳光开朗的外表下,是一旦提起触碰就会犹如被苦无当胸一刺的急剧疼痛,伴随而来的还有仿佛被扼住脖颈一般的窒息感,难受的感觉每每都能让他不由自主的加快呼吸频率。


察觉到某种病症似有复发的征兆,鸣人赶紧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力压制下那些负面情绪,隔着一张小桌的距离,他与佐助沉默地对视着,然后他缓缓伸出手,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抚摸上了佐助被过长刘海遮掩的侧脸。


佐助讨厌所有人的触碰,但唯独不会避开鸣人的。金发的青年深知这一点,便肆无忌惮的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他将那柔顺垂下的黑发别到佐助耳后,那只拥有巨大力量被无数人所艳羡觊觎的轮回眼暴露在空气中。鸣人用拇指细致的摩挲着眼角光滑白皙的肌肤,佐助配合地闭上眼,他就移动手指,隔着层薄薄的眼皮顺着眼球的弧度来回轻抚,它的主人偏了偏头,安详的神情就像一只舒适的黑猫。


只有这一刻的时间是被无限拉长至静止的。


点我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