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鱼

【鸣佐】假戏真做 09 (完结!)

诗之:

Chapter 9






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在小的时候大概所有的小孩都会这么想,但长大了之后在这么想,保持着对兄长的崇拜和尊敬,那就很奇怪了。


 


宇智波佐助是在中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的。


 


想见哥哥,等不到放学想回家,想听他说话,那种渴望简直......超过了正常兄弟的范畴。鼬从来都不动声色,只是在十八岁上大学的时候,放弃好好的报送的本地高校,去了很远的另外一所大学。


 


“为什么?”佐助问他。


 


“佐助,我永远是你的哥哥。”鼬深深地看他一眼,中指和食指并拢,伸手点了一下他的眉心。


 


——我永远是你的哥哥,不可能是其他。


 


少年脸色发白,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开口问,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吗?他咬住下唇,嘴唇因为缺失血色而抿成一条线。多年过去,哥哥从未传出一丝风声,直到他带回一个女人,他们的故事戛然而止。


 


“也就是这样了。”佐助道,神色有些倦怠,鸣人不知道为什么而松了一口气。他伸过双臂将那人环住,下巴抵着他的发旋,道,“你哥是怎么想的?”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佐助叹口气,“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你表现得太明显了。”鸣人用他的话回道,“上次去你家,你哥问你。”


 


“就那么一会?”佐助觉得不可思议,转念想到这个男人就是用他的外表迷惑人,其实根本不傻,又释然了。


 


鸣人玩他的头发,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想道,就那么一会......我就能看得出来。


 


谁要我喜欢你呢。


 


 


 


“见一面吧。”


 


佐助打下这句话时已经坐在车里,短信发出去,几秒后收到回复:“好,老地方。”


 


他放下手刹较上油门一松车就开了出去,夜色深沉,路上已经基本没有车,冷风呼呼地吹进车窗,到底是十二月份,冷得让人有些受不了,佐助关上了窗。双方既然都早已准备,那么想做事的时候就非常有效率。行事作风十分合拍,这就是宇智波兄弟。


 


“老地方”是一个咖啡厅,这名字取得巧妙,本地人提的时候都会一边说一边笑,这是一家唯一会开到凌晨两点的咖啡厅,鸣人说这里是“卖着咖啡做着酒吧的生意”。佐助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一个浓郁的香味,他照常点了杯摩卡,走到靠窗边的位置,果不其然,一个同样黑发黑眸的高大男子坐在座位上,见到他打了声招呼:“佐助。”


 


“哥哥。”佐助点头,店员端上来冒着热气的摩卡,人在半夜确实需要这样的东西提神。佐助坐下来,店里放着舒缓的蓝调,和这样的晚上并没有任何的格格不入。鼬问道:“鸣人呢?”


 


“睡了,”佐助答道,过一会补充道:“我们......分开睡。”


 


鼬挑眉:“不是结婚了吗?”他惊异于佐助的态度,像是要把一切都挑明。


 


“我和他......是假结婚。”佐助认真的看着哥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是为了你。”


 


“我知道。”鼬说,“你和鸣人那个时候来家里,我看得出来,父亲和母亲也看得出来。”


 


果然......佐助似乎是很痛苦地一般闭上了眼,问道:“他们知道吗?”指的是自己和哥哥的事。


 


“母亲都只道,父亲......估计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这一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佐助想道,他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找个人安安稳稳的不去打扰哥哥,瞒着父母将这个家维持下去,还将鸣人牵扯进来——鸣人,鸣人如果和他只是合作那也还好——但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鸣人是怎么样的凝视着他,他知道,也看在眼里。


 


“你喜欢鸣人吗?”鼬问,佐助猛的抬头。鼬太了解他了,这种了解太过于可怕,像是比如刚刚他在想谁,在鼬眼里一目了然。但是这个问题很奇怪,佐助想了一想开口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他牵扯进来,我回去马上解除——”


 


“不,你错了,”鼬打断他道,“他并不是什么局外人。”


 


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缩。


 


 


 


佐助十三岁那年夏天。


 


“喂!佐助!”


 


教室里金发少年聒噪个不停:“你也上了木叶中学吧?我跟你说哦,你别以为自己很厉害,你看本大爷也考上了......”


 


“我去的是晓。”佐助头也不抬,道:“我会和哥哥上一个学校。”


 


鸣人的吵闹戛然而止,就连佐助这么安静的人都不习惯这样的沉默,正在疑惑之时,一个狠戾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袭来。“不是说好一起去本校中学部吗?”鸣人是发了狠,眼睛红通通的,像是被人夺了食的犬类,佐助躲闪不及,脸上被擦过,瞬间红肿起一大片。


 


“你、你怎么没躲开?”面对佐助像是要杀人的眼光,鸣人有些慌,但是马上强装镇定道:“你退步了吧?怎么着也躲不——嗷!”


 


鸣人被狠狠地在肚子上踹了一脚飞了出去,整个人懵了一下,怒道:“佐助你干什么?!”


 


“你个吊车尾的,”佐助捏了捏拳头,怒极反笑,“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去哪里?”还打我?反了吧!


 


教室里的同学惊慌地逃开,只有小樱在一边着急道:“鸣人......佐助君!别打啦!等会老师来......”


 


“小樱你别管!这是我和这家伙的事!”鸣人挽起袖子,嘴里吐出一句话:“你要是离开......我就把你的绑回来!谁敢阻止我,手臂断掉的话,就用脚踢死他,脚断掉的话,就用牙咬死他,脖子被打断的话,就用眼睛瞪死他,眼睛都没有的话,就诅咒死他!就算被大卸八块,我也要这么做!我不会让你走!”


 


没有人要带走他啊鸣人......小樱感到莫名其妙,佐助他自己要走啊谁拦得住......但既然佐助一副“那么来战”的表情,她便将这句吐槽吞进肚子里。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佐助的态度,明明说着“我要走你敢管我”的话,但做的事情却大相径庭——难道不应该甩手走人?


 


然后当鼬得知自己的弟弟居然在学校和人打架了,代替忙于工作的长辈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佐助将被打个半死的鸣人扛起来放在椅子上坐着。


 


“你和他打架?”鼬明知故问道,原因在看到鸣人之后就一目了然,但他想知道佐助是怎么想的。佐助自己也是累得不行,顶着个熊猫眼道:“这个白痴,听说我要去读晓,就像个疯子一样扑过来。”看着鸣人一副半昏过去的死人样,他嫌弃地轻轻踢了他一脚,“吊车尾的。”


 


“你决定了?”


 


“嗯,”佐助低着头,半晌小声道,“你可是我的目标。”


 


鼬的表情瞬间变得难以言喻,过了很久,他点了点佐助的眉心说:“那就赶紧加油赶上我吧,我愚蠢的弟弟。”


 


 


 


 


“你是说,”佐助脸色阴晴不定,“鸣人从那时就开始——”


 


“我是这样认为的。”鼬道,“而且我不认为你知道什么才叫喜欢一个人。”


 


“宇智波鼬!”佐助声音猛地提高,“你不回应我可以,你防备我可以,你眼睁睁看着我做傻事可以!但是你不能否定我......我的!”


 


——我的感情。佐助无论如何无法将这句话说出来,像是说出来就侮辱了他十几年的努力一般,虽然已经过去了,虽然他已经......他气得手都在抖,但是面对鼬那如水一般的目光,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他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其实今天我过来是准备告诉你一件事的,”半晌佐助道,“我以后不会喜欢你了。”


 


第一次将喜欢这个字眼说出来,居然是为了画上句号,真是悲哀,他想,但是随着这一句话的出口,他只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像是放下了一直扛在身上的担子,佐助越说越轻快:“也许你是对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在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别人,这并不代表后来我不能遇到。”


 


“我要感谢你告诉我鸣人的事情......有些事情是当局者迷,”佐助顿了顿道,“也许我现在还没有完全走出来,但是我一想到,有人在家里等着我,有人可以包容我的性格,有人会为我担心焦虑,我就觉得有勇气去和他走完这一生。”


 


他看向窗外,路上只有孤零零一盏路灯亮着,天上居然飘了点雪花下来,他心里无比平静。远远地佐助看见街角有个黑影,戴着围巾,没有打伞,随着黑影越来越近,那一头的黄毛显露出来,佐助才发现——


 


鼬顺着佐助变了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鸣人后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说了佐助开口后唯一的一句话:“去吧。”


 


佐助转头看他,觉得他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有些忧伤,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果然那气氛没有了。错觉吧,他想。


 


“那我走了,哥哥。”佐助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重,似乎以后这重如千斤的两个字要烙进两人一生。他推开门走出去,凛冽的冷风倒灌进脖子里,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你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那我就当我是了。但是我知道,那些辗转的夜晚,那些仰望的目光,那些眼神与眼神之间的暧昧流转......是真的,真实存在的。


 


但是我们错过了,而且遇到了更重要的人。


 


佐助抬头望去,那个“更重要的人”正站在他面前,焦急又无措的看着他。


 


 


 


 


“哥哥~陪我玩啊!”


 


“哥哥,陪我......”


 


从你出生被我抱在怀里开始,你就是这样一个诅咒。我看着你就无法移开眼睛。


 


那臂弯中的重量仿佛就是全世界。


 


从牙牙学语,到你成长为那样的少年,低着头说“你可是我的目标”,我才知道,我们在一条歧路上越走越远。


 


倘若是一条心,我们在这歧路上披荆斩棘也无所谓,只要有两个人,去哪里都是家。但那时我看到,在你和那个太阳一般的少年一起时,露出的在我面前也不曾展现的笑容。我也想过独占你,但是那样太自私,我不能让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选择——我要把选择留给你。


 


——直到我遇到了她。


 


——后来我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让你忘了一切而不顾一切地与她在一起。


 


 


 


 


是我太傻了!太傻了!鸣人匆匆换衣换鞋,门在身后沉重的关上。今天晚上佐助说话那个表情明显就是要说开一切的样子啊!晚上睡不着起来去敲佐助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那种感觉简直像是要把心都掏空了。


 


他想起佐助说“也就是这样了”时那副表情就觉得心脏被揪紧了,很不得摇着鼬问他为什么他这样对佐助我心疼,但是又想若不是鼬这样的反应自己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年少的时候就对这个嘴巴毒却体正直的家伙没办法,谁知长大后遇见是这样的光景。鸣人想起两个人从相遇到现在,不禁自己猜测起佐助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也不算完全......喜欢吧?鸣人摸不透。佐助这个人是很难看出真正的心思的,虽然足够了解他,重要的是......


 


......我没有信心。


 


鸣人停下来,他看见“老地方”从外面看来温暖的黄色灯光,仿制煤油灯样式的路灯在一片黑暗中很亮。上次来这里坐时,佐助提到他和他家人常来这里,想必一定是和鼬吧。


 


果然。鸣人看见那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身影面对面坐着,显得格外和谐,自己明明和那里差的不远,却觉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若是他们和好怎么办?


 


不不,鼬已经结婚了。


 


但是谁知道呢?


 


鸣人从来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在真正你喜欢的人面前,人会觉得对方是那么的好,而自己就低入了尘埃里。他开始焦虑,他开始怀疑——说到底,他们的关系除了tou体,到现在还是一纸合约在联系着。


 


等等,佐助看过来了。佐助站起来了。他穿上了大衣。他推门出来了。


 


鸣人加紧几步走过去,两人在离得不远的地方停下,鸣人看见佐助脸上似乎还有残留的笑意,心里咯噔一声。


 


“佐助,”鸣人从未觉得自己的声音这么嘶哑,“......很晚了。”


 


“嗯,很晚了。”佐助看着他,因为个头的关系,他有点微微扬起头来,鸣人看见他的发旋上落了一片雪花。


 


“回家吧?”鸣人试探着说,佐助眼睛沉沉的暗暗的看不懂他在想什么,鸣人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伸出手去想要摘掉他头上的雪花,但还没碰到就化了。这时他听见佐助说:


 


“鸣人,我们结束契约吧。”


 


 


 


——然而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鸣人呼吸一窒,眼前发黑——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嘴唇颤抖着,声带是嘶哑的,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不知道往哪放,佐助,佐助,他想,你哪里都不能去,你是我的——


 


“......鸣人,鸣人?”佐助发现他的不对劲,拍拍他的脸,发现这个人在大雪天居然一身冷汗,额头上汗津津的,瞳孔发散,“鸣人!”佐助声音提高,把鸣人飞到天边去的七魂六魄一下子喊回了身体里。鸣人一个寒战,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咬了一下舌头,冒出的血腥味窜满了口腔,他苦涩地开口:“那、那我帮你收拾一下东......”


 


“鸣人!”佐助抓着他的手臂像是要说什么:“我们、我们结束契约——”


 


“我知道——”


 


“然后真的在一起吧!鸣人,请你嫁给我好吗!”佐助闭着眼把这句话喊了出来,“好吗”“好吗”“吗”的回声在街上回响着。鸣人感到血液急速的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又流经每一根血管回到心脏,他仿佛不可置信般看向佐助,“你再说一遍?!”


 


“一遍?”“一遍?”“遍?”......


 


“我说!请你!嫁给我!”佐助恶狠狠道,脸上有点红:“我喜欢你,白痴!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唔!”


 


鸣人扑过去,将人狠狠拥入怀中。满天的雪花缓缓落下,现在街上没有风,也没有其他的声音。这个人......这个人!佐助!


 


“怎么是我嫁给你,应该你是嫁给我......”


 


“不愿意嫁就算了!”


 


“我嫁我嫁......”


 


他们并肩行走在积了一层薄雪的街道上,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慢慢向前去;肩头落了雪花,但他们并不在意,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对方的温度。


 


是怎么开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结束。


 


-END-


 


 


 


完结啦啪啪啪啪!


过几天会有三篇番外,一篇是鸣人出柜,一篇是买戒指小插曲(见佐助父母之前),然后......嘿嘿嘿


请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啪啪啪,我知道一篇文一场肉是不够滴


总之谢谢大家!谢谢所有给我点赞评论推荐的妹子!这是我完结的第一篇中篇,我会继续加油写出更好的作品!请继续支持新文重生星途!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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