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鱼

【鸣佐】重生星途 27

诗之:

27


 


“你是不是犹大?”


 


佐助这句话一出,室内的气氛瞬间僵硬冰冷了。


 


“喂,佐助......”宁次走过来想要拉开他俩,鸣人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佐助,佐助却仍是瞪着他,气氛有点僵。鸣人扒拉几下头发,语无伦次道:“不,我是警察,我怎么可能是......”


 


“冷静,鸣人,冷静。”鹿丸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众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的茶几摆着那个工具箱:“大家再次把自己的角色和上船的缘由说一下吧,要是能判断谁是犹大,还是得靠更多的交流,说的越多,他越是会露陷。”


 


看来今晚是不能睡了,佐助将浴袍的带子系好,偏头习惯性地看了眼鸣人,发现他还在生着气,便扭过头去不看他。摄影师抓住了这个细节。


 


“首先从你开始吧,鸣人,”鹿丸说:“诶鸣人你别瞪我——那佐助先说你的理由吧?”


 


节目设置的刺头果不其然是佐助——毒舌角色在最开始做出犀利的判断是最符合人设的,刚开始观众可能还会有些不满,但是后来在交流与阐述中逐渐了解他这么做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佐助说道:“这里唯一一个与犯罪有关的职业就是鸣人的,而且他是第一个上船的,有充足的的时间准备。”


 


“我觉得有道理。”牙附和道,鸣人“唰”地看向牙,可见剧情这里是要让鸣人刷一波同情了:“毕竟我当时找到工具箱的时候,鸣人是第一个跑过来的。”


 


“我只是去看热闹好吗!”鸣人不满。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上船的?”佐助抬眼看过来,他抱着双臂,不容置疑道:“警察怎么有这么奢侈的爱好?”


 


鸣人气结:“好吧,我本来这个是保密任务,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了,否则你们会在到港口的时候把我推出去!我是有任务在身,但是我的任务是抓住这个走私犯,而且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否则我早就把他抓起来了!”


 


这情报没有提供任何其他的信息,而且并不能证明鸣人的清白。但是要判断鸣人就是犹大还为时尚早,鹿丸想了一下便说道:“大家再次把自己的信息交流一下吧。”


 


“我是教师,抽奖抽中了票才来的。”宁次显然从未演过如此“寒酸”的角色,有些想笑。


 


“我是全职......丈夫,”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是因为,妻子天天在外工作不回家,无聊了就......出来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声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被缓和了,牙的真正“角色”发挥了作用,节目节奏刚好,一点点揪心的推理与剧情并肩而行,观众能从中得到放松,也不是完全的张着嘴傻乐,而是认真分析气几个人的身份与表现。


 


“我是艺术家,出来取景。”佐井这个理由似乎是最充分的,然而佐助不饶人:“你是艺术家?你会画画吗?”


 


这是设计好的台词,为了凸显佐井的“艺术细胞”设定:“我会啊,明天就画给你们看。”


 


鹿丸说道:“我是厨师,受邀到船上来做饭。”


 


众人“诶”了起来,鸣人好奇道:“鹿丸,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会做饭?”


 


鹿丸带着一脸不可说的表情道:“你又不是我对象,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噗——鹿丸大大真是不秀恩爱则已,一秀恩爱惊人......”鸣人做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可爱的要死。


 


到了佐助,他说道:“我是来度假的。”说完便闭了嘴,别的都不说。


 


“喂,我怎么觉得佐助是最可疑的啊?”鸣人嚷道,“你刚刚怀疑我的时候不是很干脆的吗?”


 


“可是他让自己变得可疑也做的非常干脆......”佐井默默道。


 


“最可疑的应该是最先发现箱子的人吧,”鸣人护短心切,开始乱开枪:“牙!你没事去翻找工具箱干什么?”


 


牙:“鸣人你这就不厚道了!我房间的热水有问题我自己修一下怎么啦?”说着做了个展示手臂肌肉的东西,强行像健美先生,屋子里大家笑成一团。观众们总是对这种贵圈真乱、互相伤害的戏码喜闻乐见,他们也就从善如流了。


 


剩下的部分便变得容易了,他们回头重拍了几个细节,对比了一下补拍的和原来的没有差别,便把众人放走了。鸣人夸张地打了个打呵欠,对佐助说道:“一会去我房间?”


 


“......这么多人在呢。”佐助低声道,鸣人左顾右盼看了看没人,就把佐助直接拉到自己房间。


 


“你啊......”佐助无奈道,这不是件好事——他发现最近自己对鸣人纵容程度是越来越没底线,而鸣人最擅长的就是顺杆子爬,简直狼狈为奸。他推开了靠在他身上的鸣人,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说道:“真的不一样,真人秀。”


 


“怎么说?”


 


佐助皱着眉:“在我看来这比演戏更累——你要做自己,但又不完全是真实的你自己,也不完全是你演的角色,它的界限卡在两者之间......”


 


佐助没说的是,以前他与鸣人关于“给粉丝尽量展示真实的自己”谈论,仅在单独面对粉丝的时候有用,在认真工作的时候有用,但在此类节目中完全无用。


 


那么,现在的自己是否违背了早期定下的准则呢?


 


那些准则,是基于鸣人那样的“热爱表演”的准则,对于他这样一心只想往上爬,满脑子只有复仇的人,适用吗?若是终有一天,他能够完成他的复仇,也侥幸活下来了,他能做什么呢?


 


那一点点向往几乎快要说服佐助他对着光怪陆离的世界是有所喜爱的了......所是真有那么一天,他会继续待在演艺圈吗?


 


这时,一双手捂上佐助的双眼,鸣人的手心温热,让他疲惫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鸣人说:“别想了,早点休息吧。”


 


“......嗯。”佐助低声应了。


 


第二天的拍摄是分开的,一方面是给每个人个人展示的机会,一方面是给观众遐想、猜测的空间。摄影在早上就来敲门,叫他们准备好,过了一会便拍摄他们“刚起床”或是“叫醒”的样子。


 


“啊......大家好,”鸣人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挥了挥,起床音低沉带点沙哑,不多时,一个金色的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鸣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睡眼惺忪的笑容:“早上好啊~”


 


这扑面而来的荷尔蒙,若是这一段播出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鸣人伸了个懒腰,身上的T恤紧紧贴着胸肌,摄像师都觉得这简直需要打马赛克了。鸣人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说:“能把摄像机先关掉一下吗?”


 


“诶?为什么?”摄影师问道。


 


“因为我要穿衣服啊。”鸣人理所当然的说。


 


于是摄像机关掉了,然而声音还在录着。观众们只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鸣人飞速将衣服穿好,画面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诶?什么香味?”鸣人突然皱着鼻子吸了几下,这动作实在是像大狗狗,一个大男人做起来竟十分可爱,鸣人循着香味一路到了后厨房,原来是鹿丸在尽职展示他的厨师身份。两人聊了一会,佐井、宁次、牙他们都下来了,但是还差一个人。


 


“佐助呢?鸣人问。


 


宁次无奈道:“他不肯起,摄像师和他僵持着呢......”


 


鸣人对着镜头道:“我们去叫他吧!我叫人起床很有经验。”


 


镜头一路跟拍,鸣人上了楼,推开佐助的房门,拉得紧紧的窗帘和散落一地的衣服象征着这个房间的主人还没醒,鸣人蹑手蹑脚地进来,向摄像大哥比“嘘”。


 


摄像师:“?”不是说好要叫他起床的吗?


 


此时,鸣人突然爆发出一声无比热情、超高分贝的“佐助——————!!!”然后一个猛扑向床铺上的一个大团子飞了过去!


 


“哇!!!什么东西!??”睡梦中的佐助被吓了一大跳,鸣人的泰山压顶几乎快把他压得不能呼吸,手忙脚乱的从被褥里爬出来,佐助这才看清是什么砸了他满头满脸。


 


“旋——涡——鸣——人——!”佐助瞬间忘了什么懒床什么睡觉,跳起来按住人一顿胖揍,镜头激烈的晃动显示了战况的紧张和......摄影大叔忍笑的辛苦。


 


早餐异常丰盛,鹿丸一边擦汗一边把厨师帽扔到一边瘫在椅子上,鸣人很狗腿的跑过去捏肩倒茶,简直是个活宝,佐助突然吐槽:“鹿丸作为厨师是来做饭的(鹿丸:谁说的!?)穿职业装无可厚非,但是律师难道度假也要西装革履吗?”


 


“对啊!”鸣人说:“我要是来执行任务,穿警服不是等于暴露身份了!”


 


“强烈要求换衣服~”牙也跟着搅混水,宁次头疼道:“能不能消停点......”


 


 


早饭过后众人在游轮上游玩,这一段并没有拍摄下来,众人也就解放天性,比如鸣人这样的就去疯玩了,鹿丸这样的就躺着晒太阳了。


 


“佐助!来比跳水吧!”鸣人刚下海里游了一圈,擦着头发一面走过来问道,阳光下,他身上的水珠顺着腹肌滚下来落入浴巾里,佐助默默地戴上了墨镜,鹿丸一脸受不了地捂住了脸。


 


“怎么了?”


 


“太闪了,妈妈说小孩子不要看。”


 


鸣人:“滚滚滚,谁要给你看,我给我家佐助看。”


 


佐助:“并不想看......”


 


鸣人拿了一瓶冰啤灌了一大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很少见的,佐助会和人这么聊得来,鹿丸说:“我们在聊我的新电影。”


 


“上次的那个?”鸣人好奇道:“你终于肯重启啦?”


 


鸣人他们说的是几年前,当他和鹿丸他们几个都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更别提那时候不像一个影帝在手的鸣人,鹿丸作为新人导演除了处女座打响了名声外,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其他作品;而他们此时说的新电影其实算个老企划,那时并没有合适的投资商愿意投资这部电影,于是就暂时搁置了。


 


而后来鹿丸凭借几部作品证明了自己,然而这部电影却一直没有提上日程,直到今天他提起,否则鸣人还以为他不会拍了呢。


 


“怎么?要占用我几个月的时间,向佐助请假啊?”鸣人开玩笑道,然而鹿丸摇了摇头,说:“男主角我准备请佐助演。”


 


“诶?”鸣人愣了。他惊讶并不是因为鹿丸不选择他,而是因为鹿丸选了佐助。


 


在最开始写本子的时候,是鹿丸和他作为编剧的女朋友手鞠一起创作的,男主角的蓝本也并不是鸣人,只是在约定的时候鸣人为了挺兄弟一把答应出演。按理说,鸣人的外形实在不适合这个角色,他也看过本子,若是找佐助的话......


 


“佐助你怎么说?”鸣人问道,鹿丸也刚刚问了这个问题,佐助并没有回答。两人一起看向佐助,而他却脸色稍沉。


 


“怎......”


 


“我考虑一下。”他说道。佐助的神色不太自然,虽然他极力掩饰了,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有一瞬间鸣人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他,佐助平时或有神或好战或随性的黝黑眸子中闪过的是一丝冰冷的气息,那感觉让他觉得陌生。


 


鹿丸不明所以,但并不觉得被冒犯,的确,选本子这种事情是应该直接和经纪人或者公司联系,但是鹿丸想着既然刚好在一起拍摄节目,又是鸣人他“自家人”,应该没有问题。而佐助奇怪的反应并不是因为他的邀请,而是因为别的事情。很明显的,佐助一开始对提议是非常感兴趣的,然而在听到剧情之后却犹豫了。


 


问题出在哪呢?鹿丸思索着,看向鸣人恍然大悟又有点愧疚的表情,强忍住了他不怎么旺盛的好奇心。


 


 


“电影那边票房首日破三亿,形势不错,剧组那边把花絮放了一点点出来,剩下的应该是在DVD;单曲的事情谈定了,真人秀这边不出意外明天或者后天过关玩游戏的时候会有考研唱歌的内容,记得准备好,等你回来我们就熟悉一下曲子,去录音棚试试。”


 


水月将最近的情况一一和佐助说了,又叮嘱他注意和工作人员打好交道,不要端架子,balabala......简直比亲妈还操心,不过经纪人就是个操心的命,佐助本想和他商量一下录完的提议,但刚张了张口,又忍住了。


 


和水月说的话,他也只会全力支持吧。毕竟,他并不知道......


 


“佐助,”鸣人在身后落锁,“想谈谈吗?”


 


佐助转过头去,只看见对方蓝眸中的一片清明,就像是一缕金色的光线势如破竹地拨开了云雾,硬是照进了心里。


 


“这个剧本很好,”佐助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可是我不确定我能演好这个角色。”


 


这个电影讲的是一个复仇的故事。男主角Arno是一位普通的外科医生,为人木讷无趣,年近三十还没有任何有效的人际关系。然而当他下班,取下那副用来掩盖眼神的眼镜,他便化身为整个黑道都忌惮的小人物——黑道医生。他处心积虑地一步步铺垫他的复仇之路,小心翼翼不露一点马脚地将仇人一个个抹杀掉,最终与黑道教父同归于尽——如此悲剧性却令人深思同情的结局与人物。


 


《黑医》的剧本在初稿阶段便被反复修改,鹿丸与他的女朋友手鞠也曾为此争论,然而最后的剧本成品是非常完美的,鸣人也在完善剧情的部分提出了身为演员的意见,为这美好的骨架添上些匀称的血肉。如此用心的本子,由鹿丸本人选中佐助来担任主演,可见他对佐助演技与契合程度的认可。有一点可以确定:若是不知道剧本的动笔时间,旁人看来这个电影对于佐助来说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然而佐助的反映让他他很快意识到,如此相像的情节,或许是佐助最不愿提起的前世。


 


房间里一片静寂,鸣人本打好了草稿做好了准备,可事到临头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佐助的经历,他最开始在混乱过后也认真思考过了,他相信佐助,可他没有办法对这样新奇的事情完全感同身受。


 


“佐助,我......”


 


佐助却意外地打断他,看起来不太想谈这件事:“......再说吧,最近还是先......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本以为上次在客厅里的对话已经能够让爱人敞开心扉,但鸣人却再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或许,将伤口给一个人看,和展示给大家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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